文山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现在改革开放，大家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虽然大方向定了，但具体怎么弄，谁心里也没底。”

陈建军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头微蹙，显然文山民自己也有些迷茫。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工商所。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用碎石和绿玻璃装饰，看起来毛毛糙糙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显得很热闹。

进了大厅，陈建军一眼就看见了周恬。她正站在一个窗口前，手里拿着一沓表格，跟里面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说着什么，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那中年女人却一个劲地摇头。

“姐！”陈建军快步走了过去。

“军子？”周恬扭过头，看见是他，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随即她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文山民，连忙恭敬地打招呼：“文科长。”

文山民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小周？遇到麻烦了？”

周恬有些无奈地说：“她说我没有固定营业场所，不能办执照。”

文山民一拍额头，“哎，我把这茬给忘了。”说着看向陈建军两人，“人家倒不是刁难你们。”

中年女人看了文山民一眼，点了点头，“个体户登记管理条例写得清清楚楚，必须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你连个店面都没有，往哪儿注册？”

周恬急道：“那我们这摊位该怎么弄？”

中年女人终于抬起头，打量了周恬一眼，“你那是流动摊位，归街道和城管管，不归我们工商所管。你要办，去找街道开证明，再去城管备案。”

周恬听得一头雾水：“那。。。。。。那我到底该找谁？”

“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自己去问。”中年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把表格推回来，“下一个。”

陈建军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被文山民拉住了袖子。

“别急。小周，你把材料给我，我进去问问。”

周恬赶紧把材料递给文山民。

文山民拿着材料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陈建军拉着周恬在一旁坐下，看周恬蹙着眉头，开口安慰，“姐，别着急。”陈建军拉着周恬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文大哥去找人了，应该很快。”

周恬点了点头，“你怎么把文科长带过来了。”

“在他那边处理完事，他问起面摊的事，我说你过来办执照，他说他小姨子在这边，就过来帮忙问问。”

“怎么好麻烦人专门跑一趟。”

“人情吗，就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才建立起来的。”陈建军笑了笑，“不麻烦人看似挺好，实际是少了来往，把自己孤立了。”

周恬怔了下，细想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不由得盯了陈建军一眼，“你又懂了！”

陈建军笑笑，几十年的阅历捶打，多少还是有些心得的。

这时便看见文山民和一个年轻穿着制服的漂亮姑娘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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