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山参是陈建军随身带着的样品,用红绳捆着。
男人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小伙子,你逗我呢?我这儿又不是药铺,我要这人参有啥用?”
“老板,您别急着拒绝。”陈建军不紧不慢地说,“您刚才说老母亲病了,卧床好几个月。这根野山参是正宗长白山货,您拿回去给老人家滋补炖汤,可是大补元气啊。”
男人迟疑了一下,接过山参,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还是摇头,“我看店里的人参也不过二三十,你这个怎么能值小两百?”
“老板,你那种是园参,我这个可是正宗的15年野山参。”陈建军看了他一眼,“您在滨海打听打听,这种品相的野山参,药铺里卖什么价。”
周恬在一旁补充道:“老板,我们刚从锦城过来,这种野山参在滨海药材公司的收购价是一两二百块,您手里这根差不多能有八钱,按收购价就得一百六。”
“这么贵?”男人怔了下。皱起了眉头,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个。你说是山参就山参呐?听说这玩意水货挺多的。”
“这还是收购价。”刘晓燕接过话头,嘴皮子利索得很,“您要上药铺买,起码得翻一番。您这店面转让费才一百六十五,我哥拿这根参抵,您赚大发了。”
男人撇撇嘴,“那要是假的,我不就亏大发了。”话是这么说着,那根参却拿着,并没有还给陈建军。
陈建军知道他动心了。
其实他倒是勉强能付出这些钱,但考虑到接下来店铺的装修进货还要一笔开销,师父的尾款暂时还没有到账,身上得有些流动资金才行。
“老板,您看这样吧,我刚才看旁边有个惠民药店,咱们拿去让里面的坐堂先生掌眼,要是假的,我扭头就走,怎么样?”
“那……行吧。”男人一咬牙,锁了店门,几人走去药店。
惠民药店在中山路拐角,是个两开间的门面,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招牌,橱窗里摆着些瓷药罐和玻璃瓶。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店里顾客不多,一个老妇人站在柜台边,一个穿白大褂的清瘦老头正站在柜台后面捡药,听见门响抬起头,六十来岁,戴着一副老花镜。
“老陈,麻烦您给掌掌眼。”男人显然认识这老头,快步走过去,把那根山参递到柜台上,“这小伙子拿这根参抵我的转让费,说是十五年以上的野山参,您给看看值不值。”
老陈头放下手里的戥子,拿起山参,凑到窗边光亮处端详。
“芦头紧实,”他先是看芦头,一节一节数过去,又翻过来看参须,手指捻着那些细小的珍珠疙瘩,凑近了闻了闻,“须条完整,表皮黄褐色……”最后放在嘴里嚼了嚼参须尖。
“好东西。”老陈头眼睛亮了,抬起头看向陈建军,“小伙子,这参哪来的?”
“老家锦城,长白山余脉那边。”陈建军走过去,“我师父是跑山的猎户,这些年攒下些存货。”
“难怪。”老陈头点点头,又看向手里的参,“这根参年份足,芦头六个碗口,参须上的珍珠疙瘩密集,皮色黄褐,是正宗的野山参,不是移山参,更不是园参。”
他顿了顿,把参放在戥子上称了称:“八钱六分,品相完整,须条一根没断。好东西啊。”
男人听了,脸上的疑虑消散大半,但还是追问了一句:“老陈,那这参值多少?”
老陈头推了推眼镜:“上个月药材公司的收购价,十五年以上的野山参,一两一百八。但这几天市面上野山参奇缺,有价无市,价格涨了近两成。”
他看向陈建军:“小伙子,你这参要是愿意出手,我出二百二十块一两,按八钱六分算,一百八十九块。怎么样?”
一旁的老妇人闻插话,“小伙子,这根参卖给我怎么样,我给你两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