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陈建军愣了下，看向刘晓燕。

“你笨啊！”刘晓燕双手叉腰，“你一看就是外地人，那些奸商看了还不得往死里宰？”

“这倒也是，人离乡贱！欺生。”陈建军点了点头，“那由你出面砍价不就行了，扮啥对象啊？”

“你不懂，只有说你是我对象，咱们准备结婚装修新房，那才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陈建军有点懵。

“你傻啊！”刘晓燕翻了个白眼，“人家一看是新娘子来买东西，多少得给点面子。这叫策略，懂不懂？”

陈建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觉得你是对我有非分之想！想趁机占我便宜？”

“你滚！”刘晓燕脸一红，声音拔高了几度，“我这是为了我嫂子的店！你要是不乐意，你自己去买，看人家不把你当肥羊宰！”

“那行吧。”陈建军笑了笑，“我就吃点亏，当一回你对象。”

刘晓燕气得瞪大了眼，“陈建军，有没有人说你很讨厌。”

“只有你啊。”陈建军笑道：“好了，依你！”

“那说好了啊！”刘晓燕哼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在外面你得听我的，我砍价的时候你别插嘴反驳。”

“成。”

“第二，你得配合我，我说啥你就应啥，别露馅了。”

“成。”

“第三，你得装怂，被我骂不能还嘴……”刘晓燕眼珠转了转，闪出一抹狡猾。

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好吧，那就让你使唤一把。”陈建军笑着摇头。

“那走吧！”刘晓燕挥了挥手，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两人锁好店门，沿着打铁街往南走。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晒着，青石板路面被烤得发烫。

刘晓燕走得快，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浅蓝色的确良衬衫被汗浸湿了后背，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不算丰满但线条好看的轮廓。

陈建军移开视线，快走两步，跟她并排。

“燕子，你以前砍价都这么狠？”

“那当然。”刘晓燕头也没回，“我跟你说，滨海这边买东西，你得会砍。开口先砍一半，再慢慢往上加。你要是老实巴交给价，人家宰你没商量。”

“你跟谁学的？”

“我嫂子的面摊开了三年，我放学了就过去帮忙，买菜买肉都是我的事。”刘晓燕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们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那你咋不反对我花钱？”陈建军斜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你姐，”刘晓燕撇了撇嘴，“你给我们花的越多越好，榨干你！哼！”

这丫头，果然是嘴上不饶人。

两人穿过两条巷子，在一栋四层居民楼前停下。

刘晓燕上前敲门，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肤色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上还沾着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