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噔噔噔的继续往前走。

陈建军目光在那扇墨绿色的木门上停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晃岩路继续往下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两侧院墙高耸，墙头上垂下一枝开满了白花的七里香，浓烈的香气在巷子里聚拢不散。

路面从青石板变成了碎石铺地，坑坑洼洼的缝隙里长着青翠的苔藓，踩上去微微有些打滑。

陈建军下意识地挽住了柳如眉的手，“小心点！”

柳如眉稍一犹豫，没有摆脱他的手。

“这条巷子小时候我经常跑。”柳如眉抬眼看向远处，指了指左手边一堵爬满薜荔的老墙，“翻过这道墙，那边有个废弃的防空洞，我和表姐小时候常钻进去捉迷藏，有一回还把隔壁张奶奶家的猫引进去，找了两天才找着。”

陈建军看她嘴角弯着，眼神里闪过一抹少见的亮色，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了底下汩汩流动的水。

他笑了笑，“原来你小时候也皮。”

“谁还没个皮的时候？”柳如眉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嗔怪，“你以为我生来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还不是你们男……”

柳如眉话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

陈建军看了她一眼，午后的光从巷口斜切进来，把她半边脸颊照得近乎透明，鼻梁的线条像是用刀片削出来的，嘴唇微微抿着。

陈建军笑了笑，“呦，你这是有故事啊！”

柳如眉原本说着有点不愉快，却被他这样子一搅，笑了起来，“想听啊？”

“不想！”陈建军果断拒绝。

“为啥！”柳如眉有点奇怪。

“不外是被那些二流子骚扰呗。谁让你那么漂亮！”陈建军笑笑，握紧了她的手，“小心点，这边滑！”

柳如眉跳过一块湿滑地面，被他说得无语，还有这么夸人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她看向陈建军，“我一上学就有男孩子追我，初中高中更是变本加厉，我烦死了就板着脸了。”

“嗯，我知道，我妹妹也是，不过她野得很，开始还要我出手，后来她自己就摆平了。”陈建军不在意地说。

“我小时候可羡慕人家有个哥哥护着她了，可是我那些堂表哥……”柳如眉摇了摇头，“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没事，以后老哥护着你！”陈建军拍了拍胸脯，“谁敢打你主意，我把他削放屁了！”

“真是的！说话那么粗！”柳如眉嗔怪地瞪了陈建军一眼，眼中却带着笑，两人挽着手，慢慢走着。

柳如眉心中有一种出奇的安定感，不同于童年时牵着父亲的手，温暖却又有点怦然……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观景平台，从栏杆处望出去，海湾对岸的滨海市区清晰可见，几栋正在建设的高楼在午后薄雾中露出灰色的骨架，脚手架上黄色的安全网像巨大的蛛网笼罩着钢铁森林。

“那边以后会变得很不一样。”陈建军扶着栏杆，目光落在对岸。

柳如眉站到他旁边，裙摆被海风吹得不时贴在他裤腿上，她抬眼看向对岸，“怎么感觉你好像能看到未来似的！”

陈建军心中一凛，看向柳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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