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发叔看着陈建军离开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果然跟这小子有关,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陈建军踩着渐暗的天色回到家,推开院门的时候,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厨房的门半敞着,里头传来锅铲相撞的叮当声和油下锅的滋啦声。
陈建军走过去,探头往里看了看,就见周恬围着那条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着,锅铲翻飞,额角沁着一层细汗。
阿芬在案板边正切菜,菜刀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笃笃声。
她一抬头看见门口探进来的脑袋,手上刀没停,招呼了一声:“回来了,菜马上就好,你先歇一会儿。”
周恬也闻声扭过头,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看了他一眼:“桌上有绿豆汤,给你留的。”
陈建军心里暗笑。这两人都知道他爱喝绿豆汤,都给他备了。
他应了一声,先进屋换了件干爽的褂子,在桌边坐下,端起那碗绿豆汤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凉丝丝的甜劲儿顺着嗓子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这时候阿芬正好端着菜走了进来,两人目光碰了一下,阿芬嘴角微微翘了翘,把菜放到桌上,正要转身回厨房,陈建军喊住她:“阿芬,你等下。”
他说着,从裤兜里掏出那张韩宝宝写的纸条递过去,“离婚的事有眉目了。宝宝给介绍了个律师,姓李,说是她表姐的同学,擅长处理这种案子。你明天去一趟。”
这时候,周恬也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听见陈建军这么说,看了阿芬一眼。
阿芬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点了点头:“行,我明天一早过去。”
“我陪你去。”陈建军看了她一眼。
“不行。”一边的周恬突然插嘴。
陈建军愣了一下,两人都齐齐看向周恬。
周恬把菜放到桌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了两人一眼,“阿芬是去办离婚,你个老爷们儿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要闹离呢。”
阿芬听她这么一说,脸腾地就红了,陈建军也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事好像是有点怪怪的。
周恬又接着说:“我明天陪阿芬过去。你刚去公安局,表现得积极点,别给领导留坏印象。”
周恬这么一说,陈建军也想起来了,明天早上还真去不了,他得去校对车载电台。
他便点了点头:“行。”
几个人正说着话,刘晓燕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刘晓燕披头散发地走了出来,脑袋耷拉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出门后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拖着步子往饭桌这边蹭,有气无力地说:“吃饭啦。”
陈建军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燕子,你这状态也不行啊。这还没开考呢就蔫成这样了,看来我那钱是要省喽。”
刘晓燕一听,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跳了起来,头发都炸开了,瞪圆了眼睛:“你想赖账?没门!”
“不是我想要赖账,你看看你是啥鬼样子了,跟吸大烟的似的。”
“我现在是全身心都扑在学习上了,哪顾得上形象。”刘晓燕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了一口饭,“这两天我刷题那手感,啧啧,简直了!”
她神神秘秘的凑过来,“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再这么练下去,清北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