鵟门弟子在撕开卯巡使的那一下之后,就一直缩在旁边地上。
那些血肉构成的、雪白的“羽毛”,如一条条活的蛆虫一般,在他身上蠕动不已。
黄鸮顺着楚寒的指向看过去,一下子想起了还有鵟门弟子这倒霉孩子。
“他为了对付卯巡使,使用了太多的来自诡物的力量,所以蚀化了……不好,这蚀化程度还挺深的!”
黄老头解释完后微微一惊,立即冲过去想要帮忙。
没等他跑到,一道符箓从另一边飞了过来,落在满身羽毛的鵟门弟子上。
符箓放出一种紫白色光线,一圈圈缠绕在鵟门弟子身上,猛地一收!
那些怪异的羽毛,还有异化的手掌,在光芒的逼迫下缓缓退回了人体内,最终消失。
“呼……呼……”
鵟门弟子虚弱地喘着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多谢……”
他看向帮助他恢复人形的人——是那名端木家的少年术士。
少年面色很不好看,他站在角落里,紧紧抿着嘴,盯着卯巡使死亡的地方。
“我……居然……退缩了……”
他抬起头,看向楚寒、黄鸮等人,声音大了些:“对不起。”
“呼、呼……”鵟门弟子还在喘粗气,但听到无比高傲的端木家术士道歉,还是抽空冷哼了一声,“小子,这下你知道诡物的世界有多么凶险了吧?”
他一扭头,一张脸突然出现在面前,吓得他一个激灵。
“咳,蚀化不是诡物侵染的表现么?人类也可以蚀化吗?”
鵟门弟子看清是楚寒,立即松了口气。
现在他可不敢像在老宅门口那般,对楚寒有任何不尊敬。
一想起之前对楚寒提出的那些轻蔑的问题,他感觉脸颊微痛。
这样一位硬生生揍死卯巡使的狠人,
他像一位
“蚀化,是来自诡物的力量对非诡物的入侵与改造。
我们民间术士用的各种术法、技艺,大部分都是对诡物,或者说诡物力量的运用。
就算是最独立的符箓,也大多需要以诡物力量作为载体,才能使用。
因此符箓用的符纸,一般都是‘仙灵草’制成的,仙灵草可以吸纳游离的诡物碎片。
无论是什么能力,一旦使用过度,诡物的力量就会侵染到人体内,改造我们的身体、篡改我们的思想。
一旦彻底蚀化,我们就会变成新的诡物!”
“但是只要经受过专门的训练,意志力足够坚定,在达到无可挽回的境地之前,蚀化也是一定程度可控的。
在蚀化状态下,人会爆发出远超之前的能力水平。
因此这种状态在我们鵟门,被看作是一种有风险的‘底牌’!”
“敢把蚀化当作杀手锏来用的疯子,也就鵟门、邪灵派还有寥寥几个流派了,咱们蓁幽派是正规门派,不会这样搞。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蚀化。蚀化后一个不留神,你就将变成失去自我的怪物!”
鵟门弟子不爽道:“喂,老头,你说谁是疯子?”
黄鸮捋着胡须笑道:“敢把自己变成一只鸟的门派,你说你们不是疯子吗?”
“那不是鸟,那是我们鵟门独有的蚀化形态……”
两个术士的争论让房间里的氛围活泼了些。
楚寒大致理解了这个概念。
对于物体或一块地区,蚀化就是彻底的诡物化。
对于人类而,蚀化是一把双刃剑。
蚀化状态下实力大增,但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发生从肉体到思想的彻底异变,“我”不再是“我”,而成了浑浑噩噩的怪物。
所幸截至目前,楚寒一点没感觉到自己有任何要变异的征兆。
撬棍在手中呼呼转了一圈,他拎着这根足有一米多长的凶器,一不发地向邱家人走去。
邱家的委托是完成避煞仪式。
现在避煞里的死者死了,“煞”也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整个仪式完成得非常圆满。
到了向邱家人收取报酬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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