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间,它往前滑了一小段距离。
连接在三瓣嘴之后的部分随之滑进浴室。
那是一根长长的肉管子,表面覆盖着灰黑色的短毛,一端在窗户外,另一端连着三瓣嘴。
它像蛇一般,在温暖的浴室里肆意流动。
时而向左。
时而向右。
时而扬起。
时而落下。
像一场滑稽的舞蹈。
但末端的那张三瓣嘴,始终牢牢地对准楚寒后脑,不随管子的移动而改变。
“诡物动了!”
居民楼旁边的车内,黄鸮突然出声道。
他此时目光直勾勾看着空气中一点,眼睛黯淡无光。
蓁幽派的术法,已经将他的全部观察力转移到了那只诡物身上。
在他的感应中,这只诡物忽隐忽现。
时而在居民楼外墙上显露出一点轮廓,像是一张皮毛覆盖上墙壁。
时而像是传说的鬼魂那般完全隐形。
而每一次当它显形,它的身体就会往屋内移动一小段!
陈佑青看不到诡物,但看到黄鸮脸上严肃的神色,他便清楚,那只诡物不是特别弱的货色。
“情况如何?”
“……”
对面传回来的,依旧是寂静。
“哗啦啦……”
“哗啦啦……”
只有水花的声音,模糊地从对面传来,因为耳机的传输,像是隔了一层膜一般朦胧。
这代表楚寒仍不需要援助。
“……”陈佑青沉默一会儿,突然伸手去推车门。
“我还是去看一眼吧,在楼下看看,外墙上有没有什么……”
“——别动。”黄鸮连忙拽住他的肩膀。
老头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像你这种从事警察行业的人,情绪比常人更坚定并且外扬,用通俗点的话说就是有一身正气。
一旦你观测到了诡物,说不定会打草惊蛇,那我们的计划就又失败了。”
顿了顿他又叹息道:“我身为术士,在诡物眼中更是特殊,所以更不行,楚寒那小子虽然有两把刷子,但在我感应中是个普通人,唯有他有几率钓到这只诡物。”
陈佑青沉默一会儿,突然说:“你不觉得……耳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太安静了吗?”
黄鸮闻,仔细一听,微微怔住。
“哗啦啦……”
水声,只有水声。
其余的一切响动,拖鞋的移动声也好,老式居民楼窗户的摇晃声也好,本该有的其他声音都像被死死按在名为“静谧”的厚布之下。
单调的重复的水声,给车内二人蓦地带来一股彻骨的凉意。
尽管一时之间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但对面传来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是与正常的浴室洗澡声不一样。
黄老头面色微微发白,不由开始想象对面正在发生什么。
突然间在他的感应中,诡物猛地往前窜了一段!
他一
“小子,你还好吗?”
“……”
对面传来的,依旧是寂静。
浴室中,楚寒凝望着自己面前的浴室墙壁。
墙面被擦成纯白。
水汽在其上凝结成一大片,水流一般淌下,隐约照出他身后的些许景象。
可以看到一条蛇一样的东西,正在背后穿梭着。
脑后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一百根空气羽毛同时骚动他的发丝。
引起发尖最细微的动静。
尽管通过墙壁看不太清楚。
但脑海中的戌狗感应明确展示出一个白中透灰的事物。
它大约三四厘米大小,像是一根水管的末端。
距离他的后脑勺正中央,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很近了。
楚寒心中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一厘米。
他猛地摸了把已经洗了四遍的
一把揪住了那即将碰到自己后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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