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确有伪人学生之前说的王老师和徐老师。
但除此之外,还有学校的周书记和柯副校长!
尽管校长没来,但这个阵容对于一位只在学校待一小段时间的艺术老师而,也豪华过了头。
特地选在一间不起眼的教室,特地让学生喊人时只说两个老师,显然不想让楚寒意识到这次谈话的严重性。
尽管楚寒心底早就预料到了类似的场景,可他还是表现的在进门时愣了一下。
“楚老师,坐。”学校书记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两道眉毛下撇像两把扫帚,他对楚寒和蔼可亲地笑着点点头。
待楚寒坐到四人对面,场面上有一个短暂的沉默。
除王老师以外的三人都以更高的职位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打量楚寒。
楚寒也大大方方地反过来观察这四个人。
王老师是这四个人里唯一表现得像置身事外的,不断擦着额头上的汗,一张苦瓜脸更是苦涩,眉毛好像随着头发快掉光了。
学校书记仍是笑吟吟的,看不出别的表情,教研组的徐老师抿着嘴,看长相就是个较为沉默的人。
最后一位副校长则是大刀金马地坐着,硬是把教室给学生坐的破椅子坐出了靠在真皮座椅里睥睨天下的质感,不怒自威的模样给予人很强压迫。
一个人感到不安、压力很大的时候是什么表现呢?
楚寒在脑海里漫不经心地思考着,或许有了一个答案,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回视。
“楚老师啊,你的教学方法很受学生欢迎,最近我们听到了不少有关于你的正面信息,这一点值得表扬,像你这样用心的副课老师不多了啊。”
旁边的王老师立即讪笑着附和起来:“没错,没错,我们的学生需要美艺课这样难得的放松机会,尤其是马上要升高三的高二班,他们现在压力都很大啊。”
书记继续道:“您的教学能力有目共睹,但有一件事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和学生关系好可以,但千万别走得太近,去参与学生间那些小活动什么的,老师还是要保持在学生中的威严性的。
尤其是那些学生里流行的怪谈故事什么的,哎呀,都是那帮子学生闲得无聊编出来的传说,搞得好多学生都竞相模仿,主动去尝试那些子虚乌有的怪谈,给我们学校增添了许多工作!”
说到这里,书记叹了口气,似乎果真十分发愁。
王老师听到怪谈二字便变了颜色,坐姿不太自然。
旁边的徐老师微微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即又坐正了。
楚寒感觉王老师都快吓尿了,可又要保持正常。
这苦瓜脸能出现在这里,足以说明他已加入了某个“集团”。
至于这个“集团”究竟是什么,有哪些人,还需要继续探究。
“所以啊,”这时书记作下总结,“以后学生间搞什么怪谈体验的事,你作为老师还是不要参与了,学校里那些野地还有闲置的房间有什么有意思的吗?没有吧。”
果然,学校高层隐隐发觉楚寒对于“怪谈”超出常人的好奇,特意来警告他。
突然间一直沉默的徐老师开口了:“楚老师,我和王老师都相信你知道分寸,那天好奇去看一号宿舍楼四楼尽头宿舍的事,以后可不要再做了,这容易引发学生中间不好的风气。”
楚寒微微抬眼:“宿舍?什么宿舍?等等,你是说我迷路那次在走廊里看到的那间房吗?那间房有问题?”
徐老师的话语里有个陷阱,无论他如何顺着徐老师的话保证自己之后不会再做,都说明他承认自己对“一号宿舍楼四楼尽头宿舍”这个特定的目标有一定了解。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样的事,这只会让他显得更可疑。
“哦,这样啊,宿舍楼很大,不熟悉的人确实会迷路。”显然他的反应还算令人满意,书记笑呵呵地回应了一句,并且回避了楚寒抛出的疑问。
“楚老师。”
一个相当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是一直没做声的副校长。
他似乎有什么疾病在身,声音中带着漏风般的呼呼声以及浓厚的痰音。
他靠坐在椅子上,撩起眼皮,那浑浊的眼珠已不像是人类清澈而灵动的眼,像是另一种生物从隔膜的背后投来苍老的一瞥,有什么从这具威严的皮囊背后吞食着他的精气神。
他的人类辉光比在场所有人都黯淡,看来有重病在身。
“好奇是一个很好的品质,但在很多时候,它也会招致自我毁灭。
或许你不太相信玄学,但我们学校这地儿,确实有些邪性。
曾经对学校好奇的那些老师学生,之后往往都没有好下场,你可不要步入前人的老路啊,楚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