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在四面八方的，属于它的“精神”，再一次起伏震动起来。

“嗡！”

楚寒大脑如遭重锤敲击，一下子头晕眼花。

好似沉寂已久的潭水被搅动，大量信息如翻搅起来的泥沙剧烈升腾。

刹那之间，无数他了解他不了解他理解他不理解的事物充斥了思维，每一寸每一秒每一个可认知的不可认知的大脑区域里都是各色幻象般的场景在旋舞。

一种难以喻的痛苦与别扭感自心灵中升起。

类似于刚才分明想到要做某件事，可转瞬又把那件事忘了，心中留下一种遗憾与依稀的触感。

此刻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可似乎什么都没有看清。

“沙沙、沙沙……”

从外面看去，他一动不动地定在了凤凰湖中央。

只有羽毛，更多的羽毛，一根根从缝隙里挤出。

更多的羽毛，更多的翅膀，更多的眼睛，更多的利爪。

背部的血肉如活物般涌动，似乎有什么新的东西要从中破肉而出。

可此时的楚寒并未意识到，蚀化在自己加深。

他的思绪已经深陷在了头骨所释放的精神影响中。

但是他的手掌仍然死死地按在头骨上！

“嘎吱！嘎吱！”头骨在巨力挤压下，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它的骨质一点一滴，被手掌所抽走，流入鬼相中。

它的骨质一点一滴，被手掌所抽走，流入鬼相中。

酉鸡旁边，一个模糊不清的符文渐渐添上了新的线条。

头骨在一点一点缩小，湖水下面的羽毛也在一点一点膨胀。

“嗡！”

一声尖锐的蜂鸣声，如同楚寒脑中某根弦被拨动，他猛然清醒过来！

再看手掌中，头骨已完全被吸收，消失不见。

此时他来不及查看头骨究竟对应哪个鬼相，有什么功能。

一股剧痛自大脑最深处倏地蔓延开来，在全身上下造成怪异的感觉。

好似身上每一根肌肉都成了抹布，正在被用力拧动。

眼前开始闪烁无法辨认的花纹。

“沙沙沙……”羽毛轻轻的摩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脑海里

“切记控制好蚀化的度！一旦蚀化过深，你就无法回头了……”

“嗡——”

可耳边的、眼前的动静并未停下。

他仍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但这感受好像隔了一层膜，模模糊糊的。

突然间，有脚步声接近了。

他倏然抬头！

每一只眼睛中，都映入了一位死者的脸。

梧桐中学的死者们又出现了，在他周围静静围成一圈。

他们的脸上麻木冰冷，没有表情。

可他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感谢。

这是最后一缕残存的人性，随着他体会到这一心情，它们也就顺着死者，散在了他心中。

视野黑了一下，所有的死者都消失了。

短暂的清明过后，蚀化过度带来的浑噩再度侵袭心头。

羽毛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在水中蜿蜒流动。

他猛然转身，冲向水面。

“它在离开！”

校园外的田鸿与前辈倏地一惊，下意识喊出了声。

只听到湖水哗啦声骤急，一道白影倏地冲破湖面，在半空带起一连串圆月般的晶莹水珠。

田鸿二人抬起学会发放的制式相机，对准那身影疯狂按下快门。

“别走啊别走啊！给我们露个正面！”前辈着急地喊了起来。

可那羽毛雪白的身影只是用力一振羽翼，斜斜地贴着梧桐中学茂密的树林顶，飞向了远方。

只留下两个记者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凝望那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终只剩下一个白点，飞出了梧桐中学，消失在了视野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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