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鲜红色的猪脑袋从身体上直接掉了下来。

张钧低着头，愣愣与地上的猪头对视了一瞬。

猪头掉落后，瘪瘪得几乎像只有一张皮，地上它滚过的地方沾上了一些亮晶晶的血水。

这也不是真的头，那么“皮皮”究竟是什么？

张钧又愣愣抬头，只见皮皮厚重臃肿的玩具服之上，一个光溜溜没有一根毛发的人，正扯开白色的嘴唇，对他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牙齿，微笑。

这瞬间根本顾不上想任何事情，手里的钢管下意识又挥出去了。

“砰！”

于是面前这张人类的淡粉色的脸也被他打烂。

这张脸动作起来明明那么生动，像是皮下有充盈的血肉在支撑。

可在钢管碰上时，它又像一张薄薄的劣质橡胶皮，先是在碰撞处扯出一道豁口，旋即整个头都撕裂分解。

有那么一瞬，张钧以为在这个人脑袋内部，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可随即人头如香蕉皮分裂剥落，又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露出来。

这颗头像动物一样长满了杂乱的黑色毛发，面部长了一圈红棕的毛，像是将脸圈了起来。

这东西的上半张脸让张钧恍惚以为这是个人。

较高的眉弓，一对眼睛瞪得极圆，鼻子又宽又塌。

可它的下半张脸，也就是嘴巴的部分，和猴子猩猩之类的动物更相似，向前凸起，上面长满黑色的毛发。

张钧呆滞盯着皮皮露出的这张脸。

猴子的嘴巴缓缓张开了。

上下两对巨大的犬齿向外龇开，一瞬间它的下颌就张大到胸膛位置。

一张黄牙大嘴，巨大得几乎能把张钧的头一口吞下！

可张钧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止是他，女友本想上前拉张钧的，却也在接近后停下动作。

两个人盯着形貌丑陋的“皮皮”，原本紧绷的面容慢慢舒展，瞳孔的聚焦逐渐涣散。

似乎陷入了某种恍惚而迷离的境界里。

皮皮的嘴越张越大，其所投下的阴影如日蚀将张钧的脑袋慢慢覆盖。

从血盆大口深处涌出腥臭的风，可张钧仍没有动作，宛如一位已经被全麻的病人。

慢慢地，皮皮的身体往前倾倒，脑袋进一步靠近过来。

身后一道道门扉的咚咚敲击声越发急促响亮。

“快跑啊！你俩！”不知何时掉到一边的手机里，传出黎曜大声的呼喊。

可他的声音对于二人全然没有作用。

张钧的神色已完全平静下来，任由皮皮的嘴一点一点罩过来。

“喵——！”

平地倏地炸开一声猫叫，极度尖锐、刺耳，类似于夜晚听见的野猫打架时的响动。

有一只白色前爪的黑猫一下沿着张钧身体窜到他头顶，脑袋紧贴着皮皮的犬齿，对皮皮再度尖利叫了一声。

“喵！”

皮皮的动作竟因此猝然一顿。

慢慢地，它向后退了一步，圆而小的眼睛紧紧盯着黑猫。

黑猫绿莹莹的眼眸毫不退让。

两个非人生物静静对视。

似乎，有什么信息在其中传递。

皮皮突然又退了一步。

“嘶！”

这时张钧及其女友倒吸一口气，也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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