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看不出他们身体有任何起伏。
像是以滑动的方式,直接从门口平移到了床两边。
其中一个人影站在靠近窗户的一边,浓重高大的阴影一下子覆盖了床上楚寒的脸。
逆着光,人影面部被阴影勾勒出细微的起伏。
高挺的鼻梁,儒雅的眉眼。
戴着副窄窄的眼镜。
这是,他的,“父亲”。
站在另一边的人影则正好迎着月光,眼角一颗痣显露出来,秀致的眉眼间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母亲”。
家中的那两位“父亲”“母亲”,一左一右,立在楚寒旁边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两张面庞在黑暗里,渐渐地,就透露出异样的惨白。
像两张纸,糊在同样惨白单薄的躯干之上。
咔!
突然,两个人的脖子同时猛地扭了下。
房间里依然冥寂无声,但楚寒觉得好像有清脆的扭动声似的。
左右两边一男一女,脑袋向斜下方转成了一个古怪的角度。
有点类似于听力不好的人侧耳聆听时的姿态,但角度更大,那下巴几乎够到胸膛中央。
两双没有表情的眼睛因此靠近。
楚寒的大脑深处涨潮上来一股浓重的困倦。
睫毛缝隙里的卧室场景缓慢闪动,左右两边的人好像变成了四个,又变作八个、十六个。
忽而一闪,又只有两个。
月光从这两个人身上逸散出去,云雾般变幻起来。
视野开始晃动。
他发现,这
早上六点,生物钟就将楚霜叫醒。
他躺在自己的旧床上,睁着眼发了会儿懵,才缓缓意识到自己正身在何方、经历着什么。
shit,一想到现实就不愿起床了,好希望有个人把自己敲晕再睡一觉。
他头有点疼,但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猛地掀开被子关空调起床一气呵成。
查看手机上助理发过来的律所工作汇报,他趿着拖鞋来到客厅,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逗猫玩的弟弟,头更痛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必须像没有发现假父母是假父母一样,正常地在这里居住生活。
这就意味着,他要和两个已经明确知道不是人的东西,还有……楚寒,一起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他忧愁地弯腰摸了摸跑过来的怀女士。
“早饭好咯!你们兄弟俩起得都好早啊!”
从厨房倏地传出假母亲的喊声,楚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地上蹲了五分钟,手里一直在转着一个盆,盆里是在坐转转车的猫。
他下意识循声抬头,视野里接连闪过两道身影,是在厨房张罗早饭的假父母。
他坐上餐桌。
视野的左边约五分之一,是假父亲搁在桌面上的手臂,以及一部分贴着桌沿的衬衫。
视野的右边约六分之一,假母亲的头发稍稍垂落下来。
他皱了皱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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