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接下来我只要继续前进。
“沙沙沙。”
旁边的灌木丛突然晃动起来。
我几乎在一瞬间从极动转为极静,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脑海中警铃大作,耳边嗡嗡作响,冷汗刷地淌满了额头。
或许这个动静只是动物经过,或者风吹
他,追上来了。
原来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是真的能预知到危险的。
就在我产生预感的下一秒,一张苍白的脸就从灌木后现身了。
乌黑的碎发,苍白的面色,仿佛一具在大海中漂流、浸泡多时的尸体。
一股寒气直冲我的天灵盖,我仿佛看到我的弟弟一步一步,从海水里走出来的场景。
现在,他来到我面前了。
黑沉沉的双眼像是浸泡在海底深渊里,冰冷而无情。
一眨眼,他就从灌木丛背后完全出现,站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我崩溃了。
我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逃掉的。
“你是、你是怎么……”我喃喃出声,声音像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气流,十分虚弱。
“我听你朋友提起过,你们来这里探过险。”出乎意料的,楚寒回答起来。
明明他衣领下面是那么可怕的伤痕,可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清澈,活像曾经受到的伤势不存在。
“如果要躲藏,这种地方应该是最合适的。”
“如果要躲藏,这种地方应该是最合适的。”
“哈,哈哈。”
听完这番解释,我笑了起来,真奇怪,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你赢了,”我冲这个怪物咧咧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你要杀了我就杀吧。”
你要复仇就来吧!要杀要剐都随你吧!
反正我逃不掉的,我赢不了一只怪物!
然而,楚寒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只是走到我面前,
“哥,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这才发觉,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幽冷,不是复仇的阴郁,而是和我杀死他时一样。
那是疑惑。
很难以形容,我身心中的一切好似在此刻崩塌了。
不断扩大的充满冷寂的空腔终于破了一个口子,所有冰冷的气流都从中倾泻出来,坠落在草地上。
我向后跌坐在地上,咧着嘴笑了起来,视线却飞速模糊。
“小寒,小寒啊……”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眼泪正在汹涌而出,我抹了一把,但涌出的只有更多。
我感觉到这是害怕的泪,因为我的身心中此刻充满难以喻的冰冷与痛苦,脑袋中好似有一团漆黑的梦魇,不断在我的五感中飘忽着,令我时而像是升上了天空,时而像是压入了地底。
视野模糊得厉害,但还是隐约能看出一双脚往我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
我重重抹了把眼睛,另一只手撑着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双脚也随着我的动作前进了一步。
“你别过来!”我终于吼出了声。
脚步停住了。
我试了两次才重新站起身,胸膛的位置好像在使劲地往下沉,我感觉呼吸越发困难,大脑也莫名昏沉起来。
很多想法与画面在脑海间狂乱地闪动。
我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树林,冲出了公园,冲出了街道,冲回了家。
我还是要逃。
但一般的方法面对怪物已经行不通了。
必须靠更为精密稳定的计划逃脱。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年内,我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我的逃离。
我拼命学习,考上了外省市的大学,又在本科期间拼命地刷绩点、找实习、发展关系。
终于,我得偿所愿。
坐上跨大洋的飞机的那一刻,明知道接下来我要前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我心中却没有分毫不安忐忑,唯有喜悦。
……没错,只有喜悦。
我到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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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从研究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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