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海外传来的铃铛声也愈发响亮。
一枚被黑色鳞片挤到外面的子铃铛法器也强烈震动起来。
突然之间,世界安静了。
催眠音频和铃铛还在响。
可除此以外,世界中的所有东西好像都空了。
空空荡荡,无天无地,无星无海,无声无形。
雨珠周围猝然一空,所有黑色鳞片向着一个点翻卷坍缩,又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雨珠的音频戛然而止。
它缓缓地抬手,揪住了自己的两根麻花辫,一点一点,
“铛!铛!”
好像有外来的声音在耳边吵吵嚷嚷,楚寒渐渐凝聚起了模糊的意识。
他好像从一场舒适而沉重的梦中醒来,一睁眼,就与一张巨大的猫脸对视上了。
怀女士趴在他面上,对他喵了一声,而后又轻盈地跃到一旁。
楚寒揉了揉脑袋。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睡着了?
这里……又是哪里?
他意识到自己此刻像是一个幽灵,身体虚无缥缈,飘动在一个虚无黑暗的地界中。
“铛!铛!”
铃音还在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仔细辨认那个声音,突然心中好像打开了一个口子,一部分记忆流了进来。
铃音还在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仔细辨认那个声音,突然心中好像打开了一个口子,一部分记忆流了进来。
“……我应该在墓海里才对。”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在黑暗中四下转了一圈。
黑暗在扭动,许多奇异的电子声音如利箭刺破进来,在他眼前组成了一幅幅画面。
看着这些画面,他回忆起了更多。
想起了出发前与雨珠定好的催眠指令,想起了与母亲夏凛对峙的那一幕。
甚至于,他看到了眼下的自己。
一团模糊的、变化的、暴乱地增殖着的东西。
是了,夏凛想要他跟自己走,于是试图用墓海改造他。
而他想要反抗,便下意识激发了鬼相镯。
他躺在海面上,看到了古往今来数以兆记模糊的景象。
鬼从高天中垂下,藉由鬼相镯没入了他身体里。
墓海对他的改造被瞬间冲破,作为代价,他进入了另一种不受控制的状态里,不同的鬼相正在他体内乱窜。
现在,他必须挣脱这里,打开鬼相对自己的桎梏,让自己重新变回一个人。
但是,他该怎么离开黑暗呢?
“喵。”
有东西碰了碰他,他低头看向怀女士。
怀女士扭过身子,开始往某个方向走去。
楚寒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渐渐地,不仅是怀女士,更多的身影于黑暗中浮现出来。
蜿蜒的躯干。
柔软的脚掌悄无声息地触地。
或大或小,或高或矮。
这些各异的模糊的身影,都在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迈步加入了进去。
很快,一片刺目的光明自前方绽放!
“戌狗的……‘蚀变’?”
雨珠明明是诡物不会做梦,但它此刻与一双幽蓝的眼眸对视着,话音好似梦游一般。
昂然立于它面前的,是一条高大矫健的黑犬!
背部幽蓝云气四溢,四爪周围蓝雾缭绕,形貌神俊,姿意从容。
雨珠仅仅是听说过,与蚀化相对的还有另一种变化,名为蚀变。
但它一
黑犬的双眼清澈,好似一个极富有智慧的存在,自更上的境界低头投来目光。
雨珠的意识黑掉了一瞬。
再度清醒时,站在它面前的,就是楚寒了。
身为人类的楚寒。
楚寒迈入白光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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