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格雷盯着这几句话,翻来覆去读了两三遍,大脑陷入空白。
什么叫做,这个地方没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抓着日记,愣怔地与夏凛对视了一眼。
夏凛神情略有些忧虑,嘴唇开合,看口型,说的应该是“你看上去不太好”。
可格雷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像是有一团紧实的东西紧紧塞住了自己的耳孔,他感官中的世界,猝然变得无比安静!
就像是乘坐飞机或者其他高速运动的交通工具时,耳朵经常感受到的不适,闷闷的,听觉中的一切好像都远离了自己。
只不过这一次,世界的远离比以往都更彻底。
就连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无。
格雷后退了一步,他听不见自己的鞋底触碰地面的声音。
他抬起左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耳朵,也听不到拍打声。
“我……不,这怎么可能……”他喃喃地说话。
他确信自己的声带与喉咙在震动。
可他仍然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周围的世界好似成了一个黑洞,任何声音发出后,都顺着漩涡塌陷到了最深处,传不出任何呐喊呼救。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无声地说着话,猛地转身去看队长。
队长的确与米利暗面对面坐着,但两人都只是在阅读远征队携带的资料,只是偶尔用文字的形式进行一些交流。
根本没有他刚才听到、看到的,两人低声交流的景象!
他没有猜错,这个地方确实有古怪,他们受到了某种蒙蔽。
可事情的真相,仍然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耳朵的沉闷仿佛侵入了大脑,轻微的眩晕如同一条绸带展开,在他周围不停旋转,令他渐渐有些站不住了。
“如果在这里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重重跪在地上,无声地说着,低头看着自己撑地的双手。
不知道是手在抖,还是他的视野在颤抖着。
“那我刚才听见的那些,又都是什么?”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卡莱尔拽着他到裂缝边,叫他守卫好裂缝。
他询问米利暗是否可以查看瓷片,米利暗拒绝了请求。
队友们针对这一点展开讨论。
队长与卡莱尔等人主张尽快利用非天亮的时候离开荒漠。
埃迪则说最好看一下瓷片。
还有之
记忆的画面开始彼此穿插扭曲,混乱中,他感到有人把自己扶了起来。
夏凛把他拉到椅子上坐着,平静地直视着他,用口型说:“你想到了什么?”
格雷却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
“笑人入侵进来那会儿,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你们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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