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钻入右边耳朵。
“没有……”
声音飘到左边。
“……会……吗?”
格雷倏地转身,声音好像又到他身后去了。
晕头转向地在城堡里转了好久,他渐渐觉得这个声音无处不在。
它有无数的回音,在城堡低矮逼仄的空间里永无止境地回荡。
他永远不可能确定它的源头。
他忽有所觉地转过身,注视者正站在一个角落里,伸手搭在某个阴影中的凸起物上。
可是注视者却能找到!
格雷快步走过去,用气音小声问它:“你也听到那个声音了?”
注视者没有回应。
不过他也从没期望过回应,他只是想要说点什么,缓解自己的紧张。
他顺着注视者的左手看过去,那只手正搭在一道墙壁角落凸起的门框上。
这里竟然有一道特别低矮的正方形小门!
格雷揉了揉眼睛,又伸手摸了摸,门框的触感的确要凸出墙体一截,是真实的。
但是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里有道门呢?
他迟疑地看了下注视者,一瞬间几乎认为眼下的各种情况是这只诡物搞出来的。
可随即他觉得这一可能性不大。
可随即他觉得这一可能性不大。
注视者这一路上有无数机会对远征队下手,但它始终没有做什么……至少在他的认知与感官里是这样。
此外,他直觉认为,注视者对于远征队没有恶意。
在真界,有无数种东西会欺骗你。
这就是为什么怀疑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不能永无止境地陷入怀疑。
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个“根”,一个坚定于心中的信念,譬如相信眼下他们所经历的是一定程度上真实的,不是完全的幻觉。
要是所有一切都要怀疑,那就没完没了,远征也没法继续下去了。
所以格雷只是犹豫一瞬,就否决了这一切是注视者造成的念头。
最大的可能是童话国搞的鬼。
他耐心地在这道小门前等待了一会儿。
一直没有变化发生,队友依旧无法唤醒,从城堡往外看,也不见小人的动静。
他不可能永无止境地在这个状况下等待。
于是他弯下腰,往小门背后的黑暗里接连丢入几种道具。
照明棒丢进去后,照亮了一条方形的石头甬道。
丢进一个像草球或种子的东西后,蕴藏在这一道具内的藤蔓未被激发,它只是静悄悄地躺在地上。
火焰进去后燃烧了几瞬后熄灭,水花撒进去,就沿着石砖的缝隙缓缓流淌开。
丢进去的系着绳子的石头好像没有触碰到尽头。
格雷把石头收回来一看,石头表面刻的阵图也没有分毫变化。
所有试探都没得到有用的结果。
格雷深呼吸了几次,终于弯下腰。
轮到他亲自试探了。
手脚并用,他慢慢钻入了低矮的甬道内。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努力回头看了眼,发现是注视者跟了上来,他松了口气。
手持手电筒,灯光照亮了前方一两米之内的道路,粗粝的石头在他身下不断向前延伸。
爬行前进时,手脚造成的轻微动静并未产生丝毫回音,就好像消失在了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格雷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在真界待得越是久,他的时间观念就越弱。
在逼仄的地方爬行,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是一件十分枯燥无聊的事情。
渐渐地,他的注意力完全投入到了爬行,以及拿着手电筒照前方这两件事情上。
手脚并用,一点点前进。
目光紧紧盯着灯光照亮的地面。
很突然地,手电筒灯光熄灭。
格雷进入了一个全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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