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灰灰又高兴地叫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站稳了。
廖梦芸让它抬腿它就抬腿,让它低头它就低头。
一人一狗已经配合了好几年,廖梦芸很顺畅地就给灰灰戴上了胸背带式牵引绳。
廖梦芸看网上说,胸背带对狗狗比较好,所以用自己打零工攒的钱给灰灰换了狗绳。
因为廖富泽不乐意灰灰吃好一点的狗粮,平常给灰灰买的狗粮都是最便宜的牌子,所以廖梦芸还会自己看网上攻略,用菜市场买的边角料给灰灰做狗饭。
牵着灰灰出门了,小区里的绿化有些过于旺盛,灰灰东嗅嗅西闻闻,尾巴摇得无比欢快。
廖梦芸看着它小小的背影,回想起灰灰刚来时的场景。
灰灰是三年前,廖富泽带回家的。
她至今还记得廖富泽脸上难得温和的笑,还有自己当时内心的惊喜。
这份情绪像条彩色胶带,贴在她满是裂缝的记忆中。
有时想起这条胶带,她再看向那个男人,恍惚间仍然能意识到,他是自己的父亲。
与自己骨血相连的亲人,一个曾经会笑呵呵地把她抱起来叫她小公主,会坐两个小时车带她去城里吃汉堡庆祝生日的爸爸。
但是人是会变的,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家在廖梦芸眼中变得面目全非。
只有灰灰,仍然保持了自己见到它第一眼的模样。
廖梦芸突然感觉脚边毛茸茸的,她从回忆中抽离,低头一看。
原本拽着狗绳在前头快步小跑的灰灰转头回来了,大大的三角耳朵微微转动,黑黑的眼珠子自下而上瞅着小主人。
“干嘛呀,灰灰?”
廖梦芸微微笑了笑,牵着绳往前走。
“快走吧,我们要去倒垃圾呢。”
灰灰一看见她动起来,也立即迈着小碎步跟上。
没走几步,灰灰突然“汪汪”叫了起来。
“嗯?”
廖梦芸似有所觉,顺着灰灰侧头的方向看去。
在她左手边的一栋屋子里,正巧有个人开门出来。
那是个很好看的年轻男人,廖梦芸第一次看见他时,就忍不住对他产生了额外的关注。
她发现这个男人买下了这栋二手房,与她家那种付租金暂住在这里的租客不一样,男人是货真价实的住户。
无论天气多么炎热,他总是戴着一条围巾,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每次戴的围巾还不一样。
廖梦芸每次看见他,总是不禁想象一幅画面,这个人在家里打开衣柜,
说起这个人,其实她家里也讨论过。
“我们隔壁搬来的那个人,”当时,廖富泽这样说着,“出门的时间很不规律,有时一连一个礼拜都不见他出来,有时又连续好几天都不在家。”
他脸上流露轻蔑的神色,又突然扫了身旁的妻子一眼。
“他打扮那么怪,大热天还戴个围巾,还老有不同的人在他那房子里来来往往,他这样的,呵呵,肯定做的不是什么正经活计,说不定是做违法乱纪的生意的!”
“梦梦,你可不要和那个人接触!”
可惜,廖梦芸不仅和这位邻居接触了,还知道了邻居的名字与职业。
据这位名叫“楚寒”的年轻男人自我介绍,他是个自由职业者,在网上做自媒体谋生。
他一直戴着围巾,只是为了遮掩脖子上的疤。
也因为以前的旧伤,他有点发声困难。
这就是个温和无害的年轻人罢了,根本不是廖富泽揣测的那样。
楚寒看见廖梦芸遛狗路过,挥手打了个招呼,没有跟上来,而是提着一个水壶,去照料门口两边栽种的花花草草了。
说那句奇怪的话的人,应该不是他吧?
廖梦芸走出一段路后,又扭头盯着楚寒的背影看了几秒。
她三次听到那句话,楚寒都不在附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小莲:
小莲:目
一想到小莲就在附近默默关注,廖梦芸心里安全了许多。
“汪汪!”
灰灰对着邻居楚寒摇了一会儿尾巴,又转过身绕着她跑了好几圈,不断摇着尾巴,好像迫切地想要表达什么。
廖梦芸莞尔一笑:“知道了,你也会保护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