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说完这句话，画面猛地一闪，又变回了主角与朋友的视频通话界面。

但这一次，他们在激烈地争吵。

“你都已经向我们抱怨了……几十次、上百次？有关你那个狗屁上司！

既然你那么愤怒，那么不甘心，那你就做点什么啊！到头来你不还是什么都没做，唯唯诺诺地在他手下继续工作？”

右下角屏幕里的朋友语气有点冲地说道。

“什么叫我什么都没做？”听到朋友这么指责自己，主屏幕上的主角向后一仰，倒在了椅背上，像是很不敢置信地挥舞双臂。

“我总不能走到他面前然后直接给他一拳吧？那样做的后果就是公司会让我卷铺盖滚蛋！”

“所以，你根本不打算离职，你只是打算继续在那个混蛋上司手下混下去。”

右下角的朋友一摊手。

“但与此同时，你又需要一个地方来排解你在上班受到的气，所以你就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倒给了我们！”

“朋友们，别这样……”

左下角的朋友试

“我们认真倾听了你的每一次抱怨，我们给你提了很多建议，建议你换个部门、离职，或者在网上曝光你上司的行为……各种各样，但你从来没有听过！

你从来不改变，你只是一味地从我们这里索求情绪！我已经受够了！”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觉得我只是在向你们倾倒垃圾？

我对你们说真心话，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左下角的朋友已经放弃劝架，捂着额头喃喃自语着：“我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要把我也囊括进去……”

“你可以认为就是这样！”右下角的朋友毫不退让，“我受够你了！”

主角闻，猛地坐直了身体，凑近屏幕指着镜头气冲冲道：“那就这……”

话还没说完，他似乎就被镜头外的什么东西打断。

视频里传出“哒哒哒”某种很轻的东西走路的声音，还有毛发摩擦裤脚的细微声响。

主角弯下腰，上半身到了镜头之外。

“我知道，我知道……”

“哎，你最好了。”

“我没有生气。”

片刻后，他抱着一只小狗回到了镜头中。

他面色看上去平静了很多。

而视频对面的朋友显然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两人隔着网络，一时间相顾无。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突然间主角说了这句话，而后低下头，抚摸了一下坐在自己腿上的狗。

“我以后不会再和你们说这件事了，既然你们不爱听，那我只和莫莫说就行。

它总是对我最有耐心，也更能让我平静下来。”

“……”朋友沉默了片刻，也说，“和宠物倾诉确实是一个更好的主意，它们不就是干这种事的吗？这叫什么……”

另一个朋友接话道：“精神抚慰？”

“对对，它们不就是来精神抚慰人类的吗？”朋友说着，主动挂断了通话，“我有点事，先挂了。”

屏幕在这一瞬黑了下去。

但黑了一瞬，又亮了起来。

观看视频的格雷瞥了眼屏幕右上方的时间显示。

这个视频做的十分细致，就连手机屏幕上的各种小图标都做得栩栩如生，与他的屏幕完美贴合。

上次视频通话还是晚上十点，这次又变成了上午九点。

如果不是时间倒流，只能说明剧情的时间推进了至少一天。

依旧是视频通话，但只亮起了两个画面，两个人。

“他死了……奥格怎么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