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看了看门口的牌匾,又绕着门口,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护士站里面的情况。
曾经的人们撤离这座医院时,想必很是匆忙。
护士站的地面上,还东歪西倒着药瓶药盒,再往旁边看,一个放药的柜子直接翻倒在地。
两张病床堆积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无论是病房还是药柜都像是被飓风扫过,东西七零八落。
小夏扫了一遍,镜头突然凝固在了某个方向上。
“冬哥?冬哥!我在三楼找到了一份新资料!”
两层楼之下,小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冬哥却无暇理会小夏的汇报,而是把镜头转向,对准了自己。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了几下,隐约有点发抖。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镜头——也就是对
“好家伙,我刚才回看我和小夏睡觉时的监控,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场面!”
电影看到这里,托马斯不由轻轻一叹。
“哎,这个老板心里其实也是害怕的,但为了人气,为了钱,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了下去,挺不容易。”
屏幕里,冬哥说完这句话,就再度转动镜头,让画面对准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而电脑上,此刻只留下了一楼大厅的监控。
画面在此刻倏地切换为了另一个人,另一双手。
小夏走进护士站,在最右侧靠墙的药柜上,拿起了一份夹在文件夹里的资料。
“没有用档案袋装着,看来这份资料的保密性没有之前那份高。”
他嘟哝了一句,可能是借此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然后他把镜头在自己身上固定好,一张张把文件夹里的纸抽出来查看。
“给药记录,给药记录,病人情况登记……”
一张张薄薄的纸被快速翻过,纸上或潦草或清隽的钢笔字迹也依次闪过。
可能是护士长写的字,没有上一份资料里医生写的那么潦草,小夏可以辨认。
因此发现没什么重要信息后,他就会立即翻到下一张。
“给药、给药、住院、病人转移、给药……”
他喃喃着把手中的资料越翻越快,直到某一瞬他“咦”了一声,沙沙几下,又翻回了前面几张纸。
“病人转移……”
“病人刑幼清、昌雪兰已从重症病区转移入地下病区。
目前地下病区关押病人已经超过二十人,安保人手严重不足,从明日起,重症病区全部护工以及三名护士,其中包括身为护士长的我,也要转入地下病区工作。
我不在了,剩下的人都给我打起精神!
重症病区没有地下那么危险,但情况也很复杂,行事万万小心!”
读完纸上的内容,小夏不由沉思道:“到底是多么危险,才需要抽调医院那么多人手,全部前往地下病区做安保工作?
这个已经出现三次的刑幼清,又到底在这家医院遭遇了什么?”
小夏的朗读与疑问,都循着信号,从楼下冬哥的手机中传了出来。
可冬哥没有任何回应。
似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随着此刻的镜头,聚焦在了笔记本电脑的监控视频上。
他移动鼠标,将视频时间回拨到一个小时多之前。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黑夜已经完全包裹了医院的一楼大厅。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黑夜已经完全包裹了医院的一楼大厅。
夜视镜头中,只有从窗户外映进来的几点微光,以及正在折叠床上睡觉的冬哥小夏二人,那两张显得格外苍白的脸。
几点光点慢悠悠地,在画面上飘过。
那是灰尘。
可以看见,冬哥仰面朝天,双手放在毯子外,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在梦里还有忧心事。
而小夏则侧着身睡,看不清楚面容。
白天在楼里爬上爬下的,安装摄像头,清理垃圾,着实把两人累得够呛。
到了晚上,当然都睡得很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右下角的监控时间从
2359:59跳到了
000000。
“哗沙沙……”
似乎有一股风,自医院正门卷了过来。
两人的床脚边,杂草快速摇晃起来。
紧接着,有白色的东西从冬哥的床下一闪而过。
冬哥两只手大剌剌地打开,压在毯子上、床的边缘。
突然间,一只新的手按上了他左手边的毯子。
这只手在夜视镜头下,显得极为苍白,五指细长,骨节凸出,指甲修剪得不错。
手腕转动间,就像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