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一阵明亮的白光从整个屏幕上照出来!
“fuck!”托马斯被过于明亮的光芒一刺,下意识向后仰了仰身体。
同一时刻,做出同样动作的观众并不少。
等托马斯揉了揉刺痛的眼睛,再定睛往屏幕上看去,发现其实这光芒并不是特别明亮。
只是之前夜视镜头下的一切都过于昏暗,而眼下屏幕上的画面,几乎每一寸都沐浴在充足的灯光下。
由暗转明的刺激,令眼睛一下子受不了。
同样受不了的,还有此刻拿着摄像机的小夏。
“好亮……怎么、怎么回事?”
镜头猛地晃了两下,伴随着小夏茫然的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肆意挥洒,照亮了医院纯白的墙壁。
一个安保人员打扮的大块头面无表情地站在右边。
而左边,一个行色匆匆的护士推动装药的小推车,滚轮哗啦啦的声音由远及近,与小夏擦肩而过。
“我这里需要帮助!快多来几个人!”
一声干练的呼喊倏地贯穿茫然的脑海。
小夏猛地转过身,原本站在他左边的安保听到呼喊,大步绕过他跑向远方。
而从走廊的尽头的楼梯间处,一道隔离铁门砰然打开,两个护士一左一右,钳制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从门后冲了出来。
“放开我!我必须走!放开我!你们都是帮凶!你们都要我死!要我死啊!!”
“放开我!我必须走!放开我!你们都是帮凶!你们都要我死!要我死啊!!”
又有两个护士打开病房门冲进走廊,那个安保人员也冲了过去,五个人一起按住那个男人乱动的四肢。
“告诉萧姐,四床的病人找到了!”
最开始抓着这个男人登场的两名护士的其中一名大声喊道。
另一名护士接话道:“他不知怎么搞到了钥匙,从这门溜了出去,被我们发现时,他在一楼,还想要假装成刚刚来看病的病人呢!”
“快快!”上前帮忙的那名安保人员费了老大的劲,才把男人挣脱出来的右手重新压住,“把他送回四床绑好!”
“放开我!放开我!!”
在五个人押着他穿过走廊的过程中,这个胡子凌乱的男人始终在拼命挣扎、扭动,口中发出的凄厉呼号,清晰地传入小夏的镜头。
“帮凶!杀人犯!你们都是刽子手!下地狱!所有人都要下地狱!”
小夏一时间似乎被这混乱的场面镇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注视着五名医护人员押着那个据说是四床病人的男人,越来越近。
“我们都是水里的鱼!马上要被吃掉!你们要剥了我的鳞片,拔了我的鳍!你们都不会游了,但我还会,我要逃!你们就这么愿意当刽子手吗,嗯?你们的刀呢?刀在哪里?!”
随着男人接近小夏,男人口中愤怒的呼喊内容也越发怪异。
“放开我!”
终于,男人口中的唾沫直接喷到了镜头上。
小夏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押送男人的医护人员对他看也不看一眼,可那男人在即将被送入病房的时候,猛地一个挣扎,咔吧一下扭过脑袋。
这个瞬间,他那双挂着黑眼圈的,阴鸷压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向镜头。
小夏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
可那男人的目光一抬,竟然又跟着看了过来。
“淹死,你们都会在地狱里淹死!”
男人发出最后一声呼喊,身影终于消失在了病房门背后。
砰地一声,关闭的病房门隔绝了小夏与这个四床病人间的接触。
小夏浑身一震,这才缓过神来。
“那、那好像是已经崩塌的医院东侧楼梯间……”
镜头对准了远方走廊尽头,那还没关闭的铁门背后的楼梯间。
本已经被废墟淹没的楼梯间,以及用于分隔楼梯与重症病区,与他来时遇到的隔离大门处于相对方向的另一道铁门,此时正完好无损地屹立在那里。
他又抬起镜头,拍摄了一下周围明亮的灯光、整洁的墙壁。
当然,还有一扇扇紧闭的病房房门,与正在来往忙碌的医生护士们。
甚至还有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有说有笑在走廊上散步。
一旁的长椅上,一个病人正时不时地发出呵呵的笑声。
“我这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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