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的一切,空中的巨手,流淌的青蓝河流,无疑都是侯英的一部分。
可侯英最重要的部位,还是他的头颅,也就是山脉地区。
不然侯英也不会设计想要把温瑾驱赶到自己嘴里了。
因此先用诡物狠狠重创侯英的头颅
楚寒默默在外面等待的过程中,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
“不愧是远征历史上最神秘、最具传奇性的队长,温前辈在拥有人类本该具备的感情、同理心、善意……种种一切的情况下,仍然如此洒脱豁达,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简单感慨了一句,她转头看向楚寒。
“小寒,既然你已经完成了第一步,那么我相信第二步对你而非常简单。
但是,你是想等他的事情得到结果,再离开对吗?”
楚寒点了点头。
“你想要见证这次事情的结果,那我就陪你等一等吧。”夏凛拍了拍他的脑袋,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平原与丘陵间,因为诡物群经过而掀动的气流已渐趋平静。
仅有浅淡的微风,如同一层薄纱,若有似无地拂过面颊。
两人在微风中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地面忽然颤抖起来。
青蓝色的河流也开始震颤,无数水珠蜂拥跃出水面,水中的一具具尸体融化开来,重归河水,而河水的流速先是加剧,而后又逐渐放缓。
仿佛汹涌的泪水渐渐干涸。
最终,河流如同凝固的琥珀,不再流动了。
空中凉爽的微风也一瞬消散。
楚寒似有所觉,仰头望向左手方向上的群山。
硕大的眼珠失去光彩,变回石头,草皮渐渐阖上,覆盖了山体,起伏的山峰不再是人头的模样,仅仅是一些样貌普通的山。
但群山仍然向远处绵延,融入了天空的苍青中。
一切都还存在,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楚寒的眼眸,无法再看到“侯英”这个生命的存在。
侯英消失了。
本作为侯英的嘴的山洞也变作了寻常山洞。
温瑾迈着与进入时一样轻快的步伐,从中走出。
随着手臂轻微摆荡,他手里拿着的一盏老式油灯,也丁零当啷地摇晃起来。
这盏灯就是温瑾找侯英的主要目标,一盏侯英从古遗迹带出来的灯。
楚寒刚才就“看”到了,这盏灯被侯英存放在山洞深处。
除了灯,那里还有一个老旧的背包,包里的食水还保持着有人吃喝了一小半的模样,一本日记打开放在地面上,一支笔夹在纸页中间。
在日记本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钱包。
楚寒依稀能看到,那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
刚才因为他与物品实际距离相隔太远,看得不甚清楚。
现在他可以看到,钱包里的照片来到了温瑾的口袋里。
照片上,依稀可辨年轻时候的侯英、温瑾,还有几个陌生的男女,很亲密地站在一起,纷纷对镜头露出了或拘谨、或灿烂的笑容。
纵使时光把他们的脸庞、身形、模样都磨灭得模糊不清,可仍旧掩盖不了他们勃发向上的朝气与强烈的热情。
他们或许曾相信过,只要亲密无间地合作,没有什么是无法攻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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