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白的情报,来得非常及时。
尽管她表示,因为目前杨家已经不参与神教决策,除了以上两位高层以外,其他高层的信息她也不知晓。
但能了解两个高层的身份,也弥足珍贵了。
这让楚寒对社灵神教可能会施展的手段,有了防备。
除了高层的信息,杨书白保存的资料里,还有关于供奉社灵神的仪式、祭拜方法以及一些在教派内部拍摄的照片。
在楚寒抽出其中一张照片,凝视上面穿着黑衣,站在一片黑暗中的一张张人脸时,杨书白又说话了。
“其实,我觉得神教里面的人,不是最重要的,因为至少他们还是人类。
神教说白了,只是人类围绕社灵神所打造出来的人类社群。
我会厌恶、憎恨、惧怕神教,想尽办法让爸妈退休,并且为你提供这些被神教了解后会展开可怕报复的情报,都是为了一个原因——”
她突然迎上楚寒的目光。
因为皮肤比一般人更苍白,衬得她的双眼似也更加幽深。
有东西在她眼瞳中流动着。
注视她的双眼,仿佛就会穿过一条幽深的隧道。
在隧道的一端,是阳光烈烈的人间酷暑,人群结伴在街道上散步,冰饮柜周围围满了孩子,放假的大学生顶着太阳打着篮球,商场正在附近播报广告。
而隧道的另一端,一切都惨叫、尖啸,在地狱之风的狂嚎当中,旋转坠落入一个无垠的深渊!
那是她曾经短暂接触过的景色。
尽管从她的神
“恐惧!”
“社灵神……我猜祂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神教高层、什么供奉,神教也从来没有像他们臆想中那样,成功利用过祂。
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曾经被爸妈逼迫着成为神教的一员。
有一次,我们举办了一场仪式,然后,社灵神的力量降临,令在场所有人看见了、感受到了,这世上最大的恐怖。”
说到这里,她双目放光,与其说在惧怕,不如说是感觉很刺激,不过与此同时,也有深深的忌惮。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体验,超越了人类的文字与想象范畴。
但是我从中清楚地领会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祂不在乎我们,哪怕我们给了祂许多供奉,哪怕有我们在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但祂不在乎。
可能只是祂随手的一个动作,神教那些高高在上、掌握了许多教众命脉的高层,就会全部分解,成为祂的一部分。
而实际上在那次仪式后,的确有一半的人从此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祂看待我们,就像看待一截截腐木。
或许,会任由我们继续腐烂。
也或许,会在某个时刻启用我们,把我们变成承载祂的容器。
祂了解我们的全部,祂探入我们精神的最深处,可我们的一切对祂而毫无意义。”
蓦然间,她的目光空茫了一瞬,开始喃喃祷词一样的语句。
“祂无处不在,祂无所不知,祂无物不掌。
祂是分散,也是聚合。
祂是万众,也是一。”
听到这里,楚寒不由回想起严嘉木曾经说过的话,与此时杨书白说的类似。
总感觉社灵神所对应的子鼠,在人间展现出的能力和位阶,比他此前接触过的别的鬼相碎片高很多啊?
哪怕是可以带来丰沛生命力、与卯兔结合后会造成毁灭性结果的巳蛇,也只是潜藏于废弃医院内。
哪怕是可以大规模影响人的精神,制造出很多衍生诡物,甚至可以将人的意识从蚀化的混沌里拉回来的申猴,也只是乖乖待在学校的湖底。
但无论是严嘉木曾经受到社灵神影响而分裂,还是杨书白在仪式中所遭遇的惊险,都说明社灵神代表的子鼠……貌似在主动影响外界?
它究竟是依附在了某种诡物或者某个人身上,还是说,独立存在?
杨书白这时长长
“总之,祂对我们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要求。
祂只是……存在着,以祂的方式。
这样的存在,太危险了,但我使出浑身解数,就差自己以身试险冲到神教的驻地里砸神像了,我爸妈还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在我爷爷的熏陶下,他们对神教的信仰根深蒂固。
所以,哎,我只能寄希望于外力……能够毁灭这个邪教!”
对此,楚寒没有说什么。
即便是他,也无法保证自己的任务次次顺利,所以也无法向杨书白承诺什么。
从严嘉木与杨书白的描述来看,这次要对付的社灵神,很可能与以前遇到的对手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