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森的话语渐渐语无伦次。
他将迷茫的目光投向了门外的老师。
楚寒静静凝视了他一会儿,说道:“她是低年级的同学,你以前和她一起参与过活动。”
“哦!”
白森恍然道:“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得了楚寒这句话,他的神情很快平静下来。
好似脑海里混乱的记忆,循着这句话轻飘飘编织成了某种看似合理的模样。
“那座雕像确实有点奇怪,外表看只是普通摆件,但之前失手敲了一次,我发现那雕像里面是金子做的。”
白森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楚寒穿过家里客厅。
嘴里说着“金子做的”之时,他仍然大大咧咧地把后背暴露给后方的楚寒。
尽管他忘记了很多事,但潜意识里,他依旧信任“楚老师”。
但是他为何会忘了廖梦芸呢?
楚寒思索片刻。
首先排除异处组做的。
灰灰的事情,没有异处组插手的迹象。
毕竟与灰灰有接触的人都没了,没有任何需要收尾的任务。
那么,就是廖梦芸如今的状态所导致的?
又或者说,进入真界的人,在外界人们的记忆中会出现紊乱,是一种普遍现象?
这就是为什么远征队人手一本日记?
楚寒把诸多猜测压在心底,接过了白森递过来的雕像。
这小雕像的外形是一只打扮复古而华丽的老鼠,身穿一身缀着珠宝浮雕的长袍,后腿着地,如人类一般站立。
它伸出右爪,将最外层的披风掀到身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头顶帷帽垂下的珠帘,几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周一圈绒毛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这尊雕像是z国古代女性的穿着打扮,气质几乎是贵气的。
楚寒翻到雕像脚下,这里的外漆已经被刮掉了,露出了一片金黄。
“在发现里面好像是金子做的后,我就把雕像底座的漆都刮掉了,好像,整座雕像全部是黄金制成的。”
白森解释完,疑惑地挠挠头。
“这是我爸妈的东西,我也不晓得他们为啥会买一个金子做的老鼠雕像,不过雕得确实很生动,可能就是单纯的摆件吧。”
楚寒放下雕像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家以前家境不错。”
白森目光略微透露出怀念:“没错,我爸妈从做小生意起家,一路算得上顺遂,渐渐地生意就越做越大。
虽然在那些最顶级的企业来看,我们这种可能连暴发户都算不上,但的确也脱离了中产水平。”
他说罢,自嘲一笑:“不过从爸妈留下的债务来看,当时我们家里的情况,可能也不像他们当时说的那么好。”
楚寒把老鼠雕像摆到一旁。
他已经确认,曾经在这座雕像上,附着过什么东西。
一缕力量。
或者更幽微、更细小的,一道目光,一种感应?总之是这类东西。
“你知道吗,国内有一个隐秘的邪教团体,他们信奉名叫‘社灵神’或者‘社君’的神,相信只要给予社灵神足够的贡品,就能换来滔天的财运,他们自称社灵神教。”
白森微微一愣,话题的转变令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楚寒为何突然提起一个邪教。
直到他对上楚寒深若幽潭的双眼。
楚老师先是张了下嘴,想了想
“我认为,你的父母生前为了做生意,加入了这一邪教,通过祭拜邪神来换取生意兴隆。
所以,你父母的死,可能也不是单纯的车祸,可能与社灵神教有关!”
“……指心石?能够追踪目标的新道具?也不知道老楚是从哪里搞来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严嘉木,正低头打量着手心里一颗带着斑斓色彩的小石头。
石头上有很多不规则的切面,似乎已经被使用过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