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翻倒,他跌坐在地上,身体瘫软得就如一个破布娃娃,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随意乱扔乱挥。
在地上扭动好一阵后,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见此情景,年轻男人更改了措辞:“你们咨询所的目标一直没有变过吗?还是说曾经你们咨询所有别的使命?”
“以前……以前我听说我们咨询所承担了发展信众的任务,但是这样的发展方式很不稳定,所以我们就……改变了方向。
我们需要……更多土壤、更多种子,咨询所的性质注定这里最适合承担此类工作……”
年轻男人微微颔首,又追问道:“土壤和种子具体指代什么?你们为什么需要它们?”
中年男人却没有正
“土壤,我们要培育更多土壤,我们都是泥土,我们都是大地,孕育着种子,生根发芽……”
年轻男人又问了几遍,中年男人却只是翻来覆去重复着上面这段话。
“……”
年轻男人沉默下来,他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滋滋滋!”
一阵电流干扰的噪音霎时爆发!
画面再度变成闪动不止的色带。
直至十几秒过后,色带才慢慢隐没,斑斓的杂色也重新恢复秩序,构成了咨询室内的景象。
中年男人仍然躺在地上,年轻男人站在他旁边,似乎这十几秒间什么都没发生。
中年男人忽地一抖,仿佛从噩梦中乍醒,猛地仰起了脖子,绷直了身躯。
“你……我……”他喃喃着,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掀起惊涛骇浪的征兆,“你都做了什么……”
年轻男人却再也没有去关注这个在自己脚下瘫坐的人。
“啪滋!”
画面再度闪烁数下,旋即化作大片大片模糊的色块,最终所有颜色向深处塌缩,化作纯粹的黑暗。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黑了下来,映照出面对屏幕的严嘉木。
严嘉木看完录像,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旁边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身上犹带香气,像是从某个宴会场上刚刚离开的中年女人。
而在这三人之后,装潢奢华的会所休息室内,里三层外三层,站着一大群身穿灰白色粗布长袍的人。
乍一看,与视频里那个作为咨询师的中年男人的制服类似,但绝对不会有人弄混咨询师与他们。
这是一种强烈的感觉,没人说得清楚为什么,可就是觉得这群人与咨询师……不,与其他任何一种人都不一样。
他们站在那里,就凭空生出强烈的格格不入感,好似他们是与这个世界割裂的剪影,只是强行黏在了世界所代表的图层上。
他们的头部全部佩戴着一个样式奇怪的头套,同样由灰白粗布缝制成,呈现三角锥形,头顶是尖锐的锥顶,底面位于肩膀上,整个三角锥将头部完全套住。
“录像里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严先生?”
沉默数秒后,那中年女人肃声开口了。
严嘉木凝视着屏幕上自己的脸。
只是
“是‘曾经’的朋友,他搅了我好几次的好事,我早就和他分道扬镳了。
他现在这是……盯上神教了?”
占据身体控制权的邪恶人格神情自若,提及这位“朋友”时,眼角眉梢自然而然地透露出对其深深的恶意。
社灵神教本身只是个人类组织,但加上子鼠相后,就完全是另一种概念了,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因此,演技是这次计划里必须的。
楚寒早就与严嘉木演了一场戏,并通过后续的各种小动作,不断制造出双方决裂到变成仇人的假象。
嗯……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假象”。
某种层面上说,这说不定是真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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