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鸿心里打了个突,不能装作没看到,只能抬起头,主动与那名老成员对视。
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
纽扣上的特殊摄像头启动的同时,佩戴于眼球表面的特殊隐形眼镜也同步开始运作。
特殊摄像头拍摄到的内容,化作微弱的电信号,流经他体内,混入他大脑中时时刻刻闪烁的电光与化学物质之间,最终传到隐形眼镜上,再反向呈现于他眼前。
像是一股无形波动拂过,本就昏暗的房间刹那变作黑白灰三色。
因为房间里蒙着黑布,所有仪式参与者身上蒙着黑袍,所以这一部分的色彩没有变化。
可围绕桌边的十几张脸庞,此刻都变得苍白无血色。
灰暗的阴影勾勒出面部细小的皱纹,眼球中间反射一点苍白幽光。
田鸿眼中的一切,就如黑夜中,夜视摄像头所拍摄下的场景一般。
这就是特殊摄像头的视角。
而正看着他的老成员,同样变得既惨白又灰暗,仿佛悬浮于黑暗里的一个幽魂,眼睛里的两点反光,正正对准自己的方向。
“……”
好几秒间,老成员只是一不发地与田鸿对视。
这就要求田鸿不得不同样保持这份注视,脸上假装出茫然的神色,像是不清楚老成员为什么看自己。
尽管他正看向老成员,但他能用眼角余光感受到,周围十三个与他一样的新人,他们的脑袋,正一颗一颗地转过来,目光针刺一般落在他身上。
短暂的几秒犹如一
“你看上去好像尤其紧张啊。”
要说欺骗、吹牛,这些本就是人类本性的一部分。
田鸿都是多大岁数的人了,在这几个方面本该是驾轻就熟的。
可耐不住他现在所处的场景太特殊了啊。
这里可不是大学里的饭桌、过年时亲戚围坐的酒桌。
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邪教,而且是真的有邪神的那种!
在其他场合下,要是谎话被揭穿,顶多是掉面子的事。
而现在,田鸿要是被在场的人发现自己正在用摄像机偷偷拍摄,那也是掉面子,但是物理意义上的掉“面子”!
这份紧张令他心脏不由自主地突突狂跳,贴身的衣服像是糖果融化后的糖纸,逐渐黏在自己后背上,那是冷汗造成的。
他尽了自己被学会培训以来最大的功力,保持住面部主要的平静,并流露出
“实不相瞒,要是情况再、再没有好转,我的学术生涯可能要到此为止了,这不容我不紧张啊。”
老成员闻,眼中流露一丝恍然:“哦,你就是这次新人里的那名大学教授。我也听说过,你们有个规矩是非升即走对吧?那难怪了。”
令田鸿稍感诧异的是,接
“学术圈的人加入我们神教的并不多,所以我们非常欢迎像你这样的高端人才加入我们啊。”
高端不高端的,在座众人心里都有数。
真有能力的科研学者,也不可能沦落到要靠信仰邪神来获得成果。
社灵神教真正看重的,无非是大学教授这类人在特定领域的人脉罢了。
这类人脉对于神教是一个重要的补充。
要不然怎么说大学老师的夫妻构成经常是一个当教授、一个开公司呢?
这里面可都是门道、都是生意啊。
田鸿应和了老成员几句,直到老成员移开目光,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