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
我上完早八回来,隔着门就听见w在宿舍里大声嚷嚷。
“我真的看到了,昨天晚上,那张脸就在阳台窗户外面,死死盯着我!”
我推开宿舍门,坐在靠门位置的c和x都扭头朝我投来一瞥。
从脸上我看到了他俩的戏谑和无奈。
c看向w,笑着道:“你想想,我们这里就住着四个大男人,谁会莫名其妙大晚上冒着被保安发现、冒着失足从阳台外摔下去的风险来偷窥我们啊?”
x也嬉皮笑脸:“对啊,咱们宿舍既没有貌美小男娘,也没有腹肌大帅哥,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w的脸有点涨红了:“我都这样说了,那东西肯定不是人啊!是……是鬼……!”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瞪大眼睛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会把他口中的鬼引过来。
我把包朝座位上一扔,有点半懂不懂地打断对话:“不是,发生什么了?什么鬼?”
c已经转过身去打游戏了,似乎不太感兴趣,嘴里说了一句:“w说昨晚他看到阳台外面有一张脸,死死盯着他。”
w低语道:“我确信在我看到它的时候,它也看到我了,我们对视了至少半个小时,那张脸才缓缓落了下去。”
x毫无所谓地道:“你和它对视,它跑了,说明它怕你啊,你还怕它干啥?”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七点五十五醒来去赶早八的时候,发现没有早八的w也醒了,而且站在宿舍外走廊上,满脸紧张的模样。
原来是晚上被吓到了。
我试图和w掰扯道理:“首先,如果偷窥的是男人,男人根本不需要在阳台外偷窥,可以直接进宿舍楼里来。
而女人呢也同样,咱们楼一楼那块因为经常有人放班级资料而且还有活动室,是允许女生进来的,要是是这个,呃,觊觎你的美色的女生,也可以直接进来。
如果偷窥你的不是人,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宿舍之前有人遇到过或听说别人遇到过鬼吗?”
c和x都摇了摇头。
“所以说,我觉得我们还是科学一点。”我语重心长地对w道,“我们楼外面有很多树,你可能是把树的影子认成一张脸了,又或者,其实你当时只是在做梦,但以为自己清醒着,又或者你半梦半醒间把梦里内容叠加到了现实中。”
“不可能,都不可能!”w瞪圆了眼睛,像只愤怒的吉娃娃。
“不是梦!我很清醒!也不可能是树!”
“那张脸是惨白惨白的,我不可能看错!”
白天的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
虽然不太相信w说的话,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比较神经质容易神经过敏的人,但我们今晚还是把阳台与室内之间的窗帘关上了,打开了空调。
哎,本来以为还能吹夜风坚持个半个月的呢。
学校这破空调,太伤钱了。
晚上在游戏里奋战到凌晨两点后,我疲惫地爬上床,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声大叫像一只大脚踢碎了黑暗的酣梦,我一个激灵,如同从树上翻身滚落那般,惊醒过来。
心脏一下子跳得很快。
也不知这是不是因为尖叫唤醒了基因里的祖先记忆,让身体联想到了还是原始人的时候,猛兽在夜间袭击,守夜的同伴发出警报的场景。
这样子形容,是因为我觉得这声尖叫里充斥着真心实意的惊恐。
我一把拉开床帘,旁边传来哗哗声,是c和x也被尖叫吵醒了。
我们仨睡眼惺忪地,一起看向我对面的床。
w从床帘背后探出半张脸,先侧脸看了看阳台的方向,才对我们嗓音颤抖地说道:“那个偷窥的脸……眼睛……它又来了!”
“哪儿呢!”x刷地把床帘拉开到最大,一骨碌就爬下了楼梯,噔噔噔三步冲到通往阳台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