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大脑如同一块坚冰,对于内心微小的反应毫无回应。
他的
——没什么好恐惧的。
他的大脑这样告诉自己。
没有恐惧,也就没有警惕,甚至没有了“逃走”这个想法本身。
因此在看见从雾气里现身的真我会成员时,楚霜也只是平静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真我会的人抬起木棍,呼啸的风声伴随棍影朝自己侧脑逼近。
“砰!”
楚霜不清楚自己花了多久,才从昏迷中醒来。
侧脑一抽一抽地痛,有液体湿漉漉地淌过面颊,他伸出舌头舔了下,是鲜血的味道。
真我会的人之前那一下,铁定给他脑袋上敲出伤口了。
他轻吸了一口气,被额头的跳痛刺得“嘶”了一声。
不过好消息是,这一敲让他敏锐的五感、激烈的情绪波动,以及最重要的恐惧,都回来了。
心脏咚咚跳得很快,他又紧张起来,慢慢睁开眼。
眼前一大片刺目的光让他恍惚了一下,适应片刻后,他才发现那是天花板的灯光。
他正被人五花大绑,仰躺在一块冰冷的木板床上!
懊悔感顿时如潮水漫过心脏。
楚霜懊恼地握紧拳头。
他怎么就这么被抓住了!
他怎么就这么被抓住了!
他是不是没有为楚寒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他刚才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奇怪,都看见真我会的人了也不跑?
简直像一只撇着舌头的傻山羊!
一道银光倏地闪过眼角,他下意识捕捉到了银光的源头,而后愣住了。
他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真我会的人。
他的委托人斯科特女士,斯科特女士的那几名亲戚,还有阿克琉斯制药派来谈合作的代表,都在这里。
有几个信徒正弯着腰,给他的手脚捆上更多绳子。
因为弯着身体,其中有个信徒衣服里的吊坠落了出来,泛着银光的正是这个东西。
吊坠的样式非常奇特,像是一个正十字架与一个倒十字架,通过一个雕琢精细的羊头连接在一起。
楚霜认得这个造型,楚寒和他说过。
据说m国有一个邪教,他们的徽记就是这个图案。
他们信仰着一名既是天使又是恶魔、既是上帝也是撒旦的神灵。
那神灵在人间常常化身为白羊的形态,手持宝剑,审判善恶。
听说是严嘉木曾在某次社灵神教和别的邪教的社交集会上,见过此类邪教信徒。
楚
真我会就是那个邪教?
那么阿克琉斯制药也与那个邪教有关?
真我会想要用钥匙打开的,阿克琉斯制药为了得手不惜背叛母公司的,难不成就是未羊?!
就在楚霜发愣的时候,几个真我会教徒绑好了绳子,直起腰,将吊坠塞回衣服里,站回了人群中。
楚霜头脑风暴归头脑风暴,在这群人给他绑绳子时,他也悄然动了点手脚。
这群邪教徒在绑架人上明显十分业余,压根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不过他没有立刻发动。
真我会教徒们在周围形成了一圈圈。
所有人都手持着一根点燃的黑蜡烛,闭着眼,微低着头,嘴唇嚅动不已,像是在用气音念诵着什么。
“啊!伟大的g。w。t。s!真!真知!真我!”
突然间斯科特女士的姨妈开口了,突然飙高的嗓音惊得楚霜肌肉紧绷。
“祂来了!”
话音落下,场面是几秒的死寂。
楚霜趁机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个他没见过的房间,没有贴墙纸,老旧的木头墙壁直接裸露出来。
大片大片深褐色痕迹深深沁入木头纹理中。
就连头顶的天花板上,乃至那颗灯泡上,都有褐色的血迹。
脑袋旁边挺远的地方有个小柜子,柜子上放着两把黑漆漆的手枪,是从楚霜身上搜出来的。
在楚霜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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