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偶尔有黑影闪过，看上去十分庞大，并且在很遥远的地方。

而楚寒的身体，也随着不断深入出现异状。

身上的灰烟不停闪烁，如同电视屏幕上的雪花噪点，越来越多的异彩条纹自烟雾中生成，但却不是原本迷幻斑斓的色彩。

那些条纹呈现出楚寒无法用肉眼识别与描述的颜色，即便如此，在看见它们的一瞬间，他的理智便产生了本能的厌恶与憎恶，仿佛那些颜色来自某种极度扭曲之地。

身体里像是有一颗无形的种子，现在那种子需要发芽、生长，那些弯曲虬结、无法形容的枝条正欲膨胀开来，充斥全身。

甚至于楚寒本身的神智也在扭曲。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清醒的那一部分意识，正在某种无形无质之物的逼迫下，逐渐后退。

可他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加快速度，到达那个

脚步骤然停止，面前的黑发顺着惯性向前一扬，在末端化作烟雾又飘回自己身上。

看到了！

楚寒微微垂下脑袋，透过头发的缝隙，一双双猩红眼眸略微睁大，仔细观察着眼下的场景。

这里就像是人们普遍印象中的天堂。

脚下纯白的地砖微微散发金光，乳白色的云团慢悠悠地在不同高度自在飘荡，乍一看仿佛白色的建筑群那般高低错落。

天空的颜色从下至上，由云朵的洁白过渡为澄澈的浅蓝。

没有太阳，但十分明亮，一轮轮淡金色的光轮从高空洒落。

隐隐从云层中传来缥缈的歌声，清脆悦耳，是无数天使齐声合唱，哪怕听不懂其语，也能本能地感觉出它们在歌颂神。

最夸张的是，这里有天使。

没错，就是那种会出现在油画中的，长着翅膀的天使。

都是小小一个，模样类似稚童，身披白色长袍，手里拿着金色的乐器或者短剑，到处飞来飞去。

一个胖嘟嘟的天使正巧飞到楚寒附近，小小的羽翼哗啦啦拍动着。

楚寒的鼻子被搔得有点痒，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直接把那个小天使滴溜溜吹到了好几米开外。

他甩了甩脑袋，

“咪……咪咪？”

楚寒：“……”谁是你的咪咪？

他定睛看去，距离自己较近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六个人，一眼便知早已死去，都只是尸体。

而在六个人后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穿一件驼色大衣的年轻女人正坐在一团飘在低空的云上。

几只天使，包括刚才被他喷嚏喷飞的那只，都慢悠悠地环绕在女人周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只是机械性地拍打翅膀，到处飞舞，犹如没有智慧的道具。

楚寒很庆幸，这个地方还没有到完全侵蚀他的理智的地步。

他还算清醒地从脑袋里调出了有关这个女人的记忆。

烟雾组成的老虎脸上，所有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一瞬间，仿佛金属敲击、乐器奏鸣、人类尖叫、野兽濒临死亡的嘶吼……这无数种嘈杂响动聚集于一处

“田、清、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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