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记日记的我怀抱着天真的愚蠢,真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群好心人的帮助。
现在回看昨天的日记,其实细节里处处透露出端倪,可当时的我就像被魇住了一样,根本意识不到这些问题。
在写今天的内容之前,先要从昨夜里的经历写起。
昨天晚上,大约六点半的时候天就全黑了。
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世界从我印象里的明亮、透彻、绿茵葱茏,彻底化作黑暗的世界。
村长收拾出来给我们住的房间里,正对着木门的墙上有一面挺大的窗户,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村民们的屋子在夜色下,都变成了轮廓坚硬的黑影。
没有一盏灯,也没有火把之类的照明工具,在天黑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就全部回房休息了。
不远处的山川屹立在背景里,一抹月光斜斜打在它的一边轮廓上,群山阴影之巨大令我不寒而栗。
我不禁觉得我们正身处某种非常巨大的……整体当中,一个空旷、宁静,单单用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将我们这些小小闯入者溺亡的,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的事物。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次惊险刺激的旅行,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灵感,以及不少好照片。
回去后,可以好好挑选一番,把喜欢的都洗出来,单独开一本相册放置。
前提是,我能回得去。
我现在越写越觉得,活着回去的概率不太大……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
说远了,回到昨晚。
天黑得早,我们一群人也早早缩在了房间里,约好非必要就不出去了,要上厕所也要至少两个人结伴。
即便我们都累了,但六点多这个时间,对于习惯了城市生活的现代人而,还是太早了点,甚至称不上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所以没人早早睡觉,而是讨论起明天的安排。
“我们明天要不要试一下找到返回的路?”我率先提议道。
竹笙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村长给我们的符包真对灾祸有用的话,我们揣着符包往回走,应该能安全地回到原点吧?”
何宜蔚皱眉道:“你们还记得白天村长说的吗?马帮也到了这里,他们肯定也能拿到符包,可他们没有选择返回,而是彻底失踪了,从他们的情况来看,我们回去的路说不定不会很顺利……”
江正还在纠结白天看到的年轻村民,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巧的巧合,在马帮经过的村子里,几十年后,恰好有一个村民和当年失踪的一名马帮成员一模一样,要么是有亲缘关系,要么,就是更可怕的可能……”
我忍不住问道:“更可怕的可能指的是什么?”
江正抬
“那个人就是失踪的马帮成员!他一直待在这座村子里!他的记忆,以及周围所有人对他的认知都产生了错误,他们把他当作了村民,但实际上不是!”
竹笙疑惑道:“那年龄的问题怎么解释?当初失踪的人活到现在,至少该有四十岁了吧?”
江正揉了揉眉心,又低下头喃喃道:“或许,他一直被困在了这里,无法解脱……”
托马斯举起一只手,插入对话:“等一下,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明早的行动吧?我们先问村民要一下附近的地图以及行路的注意事项,然后朝来时的路返回看看?如果遇到了什么古怪的回不去的情况,就再回村子休整一下,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去的路?”
其他几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一开始,我们都是为了香巴拉而来的。
可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想要退缩了。
但是……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的。
我听到这里,想到寻找香巴拉的整件事都是尸云策划的,于是扭头想看看尸云的反应。
从这几天尸云的举止给我留下的印象来看,尸云可不是轻放弃的人。
我甚至觉得他对前往香巴拉一路上遇到的危险,都颇有了解,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一看,我发现尸云与他的两名助理仍然是不吭声,神情平静,既看不出反对也看不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