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昏暗无光的地下,这样的房间,大概只有军官住得起了。
而坐在房间里的,也确实是一位军官。
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静静坐着一具穿着苏联军服的,尸体!
尸体早已干瘪,发黑的皮肤紧紧贴着骨骼,有点类似于之前大家所见到的干尸。
但与之前所见尸体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头颅的上半部分整个不翼而飞了!
整颗脑袋,只剩下部分下颌骨,从上颌开始,就只剩下一圈参差不齐的骨头断面,像是有某种大威力武器轰击在他脑袋上,直接炸掉了剩下的部分。
他仰着脖子,歪歪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
他的右手中,正握着一把枪。
而大家说很奇怪的,正是这把枪!
楚寒进屋后,在众人紧张又敬畏的目光下,直接掰开了干尸的手,拿起了那把枪。
枪身厚逾十厘米,银白色的表面带来细腻冰冷的触感,半嵌在枪身上的管道中,还有某种淡色的液体在摇晃。
整体造型厚重却不失凌厉,在这种封闭的难以积灰的环境下,棱角分明的枪体闪耀着近乎崭新的凛然光泽。
楚霜凑过来,推了推眼镜,凝重道:“我从没听说过现实里有长这样的枪……”
托马斯补充道:“这种造型我只在科幻电影里才看到过啊!”
没错,继生产于2090年的未来罐头之后,他们又发现了,这里一位像是自杀的军官手中,握着一把像是来自未来的科幻感枪械!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
罐头上的生产日期,还可以用工厂打印错误来解释。
那这把枪呢?还有疑似被这把枪轰碎的军官的大半个脑袋呢?
这该如何解释?
楚寒随手把枪递给了楚霜,又掰开了尸体的另一只手。
这具尸体右手拿枪,左手则攥着一张纸。
楚霜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着枪,凑上来一看,脱口而出道:“这是一份遗书!看来这个人确实是自杀的!”
他又随手把枪递给旁边的托马斯。
托马斯手忙脚乱接枪的时候,楚
这是一份遗书,我活不下去了,对不起了爸爸妈妈,对不起了叶莲娜,我不得不抛下你们离开了。我已经无法忍受在这座人间地狱里苟活。
我们发现通往秘境的那道门后,起初一切顺利,我们围绕着门建立了一座秘密基地。
先是隔着门检测另一边的环境,而后是派遣无人设备,最后是试探性地派遣小队过去。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没有问题……至少我们一开始是这样认为的。
当我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
所有人,基地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那座秘境穿透门渗透过来的影响力所感染。
我们自以为正常,实则早已步入深渊。
建立基地的一年后,基地里大部分人都变成了怪物,无情的诡异的怪物。
我们花了好久,才意识到它们的终极目的,正是穿越那道门,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感染症状都是难以辨别的,这样就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但时至今日,一切都无所谓了。
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感染的最终阶段,彻底疯狂,它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只剩下冲向基地中央!冲向那道门!冲入对面的秘境!
所有的最终感染体,所有的怪物,拼命地朝同一个方向前进,即便把同伴踩在脚下,即便把同伴都碾烂,它们也要向着那个方向更进一步,那是我吃了那么多药、喝了那么多酒,也无法忘却的,
即便现在,它们大多已经被遗物的力量化作了石头,封印在了基地各处,那一幕还是不断地不断地在我脑海中徘徊。
而且,我知道,我出不去了。
他们不会让我出去的,它也不会让我走的。
我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被困在地狱边缘的囚徒。我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再见了,世界,再见了,爱我的以及我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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