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金水这才深吸一口气,重新装出一脸激动。
推开房门,径直跪倒在了皇帝杨辛的龙袍之下。
他双手抬着奏报,举过头顶。
拱手一呵道:“陛下鸿运齐天,北疆传来捷报,肃南城已重归南乾版图!
小人为陛下贺,为南乾贺!”
“肃南城?沈夜打下了肃南城吗?”
杨辛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的问道。
“正是如此,陛下可亲启此捷报!”吕金水把举过头顶的奏报,又往上抬了抬。
杨辛见状,没有片刻迟疑。
他大手一挥,当即将那封奏报接过,三下五除二的拆开。
纵然这封奏报有不止一次拆开过的痕迹。
但此刻的喜悦,却已完全充斥了杨辛的脑海,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在看到奏报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几行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的看到奏报右下角盖着的州牧印、两枚上将军印后。
杨辛嘴角一挑,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振奋:“好,好,好!”
杨辛一连说了三个好。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得的兴奋:“朕果然没看错人,这沈夜当真是个大才!
虽说这肃南城是西蜀旧地,但那也是百年前南乾先祖割给西蜀的。
如今西蜀连国都灭了,能重新收复肃南,也算收复失地!
关键是……沈夜仅用了一万五六千人的损耗,便换来了一座实打实的城。
这个买卖,实在划算。”
“不过陛下……”
吕金水见皇帝喜笑颜开,便咽了咽吐沫,话锋一转道:“小人看沈州牧所奉之捷报中,还有求援之说辞。
陛下以为,此事该如何回复?”
陛下以为,此事该如何回复?”
“要给的。”
若是放在平时。
沈夜贸然向皇帝伸手索要。
杨辛即便是有意拉拢沈夜,也不会给。
就连沈夜上一次托禁军统领王石带回来的求援物资。
还压在府库中,分毫未发呢。
毕竟,沈夜虽然值得拉拢。
可却不值得杨辛为其掏空家底,倾尽所有。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事实,人人皆知。
但是现在。
杨辛正在兴头上,况且从这封捷报中可见,沈夜确实是折损了不少兵勇。
无论于公于私,都该给沈夜些援助才是。
如此一来。
不仅能收获一个仁君爱民的名声。
还能让沈夜感恩戴德。
一石二鸟,不可谓不妙。
听到杨辛此。“陛下英明,但小人以为……除了沈州牧所要的这些粮草、兵甲之外。
还可再给沈州牧一个顺水人情,以收买人心。”
“如何来的顺水人情?”杨辛面色一紧道。
“陛下贵人多忘事,前些时日,北疆密探来报,说沈州牧的长子被孛尔只斤阿朵偷去了北莽……
眼下,沈州牧无依无靠,定是急的焦头烂额。
若陛下能发一道圣旨,直抵北莽,让其善待沈州牧之子。
再以此安抚沈州牧。
若北莽王庭没做出格之事,那沈州牧便会将功劳记在陛下之身。
若北莽王庭行了禽兽之举,那沈州牧也只会将愤怒加于北莽王庭。
无论如何,这对陛下而,都是百利无一害之事。
小人以为,此事可为。”
“金水啊,朕提拔你上来,果真没错。”
杨辛十分受用的点了点头,旋即抬手道:“拿纸笔来,朕要亲写一封手谕,回给沈夜。
另外……把朕的玉玺大印也一并拿来。
朕要另写一则密信,勒令沈州牧在拿到京畿援助后,尽快重整部队。
在清明之前,拿下宁远城,重新打通这条沟通北疆与京城的通路!
若宁远不收,这一次的朝廷所发之援助,便是最后一回!”
“小人……领命。”
看着杨辛那副颇为癫狂的模样,宛若一条病入膏肓的疯龙。
吕金水不由得一愣,但很快,他还是拱起了双手,沉声回应了起来。
他知道皇帝此举,不是为沈夜好。
收复宁远城,重新打通北疆与京城之间的联系。
其一,是为了能更好的控制沈夜,监视沈夜。
其二,则是为了避免沈夜在北疆之地做大做强。
毕竟,沈夜在北疆不过短短三年,成一城之将领,也才半年之久。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做出了无数人望之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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