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我在北疆戍边,干的不是掉脑袋的差事吗?
在肃阳待了这么久,你有何可惧!
想想那些被北莽蛮子推出来当肉盾的百姓,想想铁林堡十四岁的娃娃军,想想你的兄弟苏从武!
他们之死,哪一个不是拜杨错所赐?”
沈夜厉声一喝,字字句句慷锵有力。
对苏从文的情况,他早有预料。
毕竟,在这皇权至上,万民为戌狗的朝代。
任何关于皇权的话题,都是禁忌。
更别提冯宝刚才所之双龙错。
对任何人而,那都算是在禁忌与恐惧之上作舞!
心生恐惧是正常的!
即便是身为国公之子的苏从文,也不为过!
而在经过沈夜这么一番心理疏导之后。
苏从文情绪逐渐稳定,眸中也不禁生出了一股炽热。
他目光坚毅,看向沈夜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杨错倒行逆施……
沈大人,我们既知此事,是不是该替天行道?
总不能任由杨错一错再错吧!”
“替天行道要本钱的,现在我手中兵不足十万,城仅有四座。”
沈夜淡然一笑,旋即摆了摆手道:“况且,我这州牧刚当了一个月,根基尚且不稳。
此事急不得,需细水长流。
高筑墙,广积粮,方为上策。
你有此意,我心甚慰。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物证。
沈家灭门是因双龙错,当年参与了沈家灭门案的官员,极有可能知道双龙错之内情。
所以……
我妹沈瑶所带之名册就极为重要。
我记得,令尊就是在西域边塞驻守对吧?
找家妹沈瑶与旧案官员名册一事,就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
苏从文先是一愣。
虽说他在京城之时,很讨厌被人说他苏从文是谁谁谁的儿子。
他苏从文一次战场都没去过,便能做到六品参将的位置。
靠的也不是在国子监、演武堂学来的本事。
靠的是谁谁谁儿子的头衔。
但这一次,从沈夜口中说出这话。
苏从文却不觉得有丝毫难受。
甚至,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是肃国公之子而感到骄傲。
能帮得上沈大人的忙。
能为平定这双龙错的乱象,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对苏从文而,这是无上的荣耀,更是无上的荣光!
“沈大人放心,此事标下一定办好,标下这就给家父写信,飞鸽传书。
半月,不,十日,十日内,标下定给沈大人一个答复!
沈瑶何在,名册何在,标下定一丝不漏的为沈大人寻得!”
沈瑶何在,名册何在,标下定一丝不漏的为沈大人寻得!”
“有你这话,即便寻不到沈瑶,也是条汉子。”
沈夜颇为认可的拍了拍苏从文的肩膀,旋即目光一斜,看向了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几分莫名笑意的冯宝尸身。
又开口说道:“冯宝刚才所说的丈八路,天下第一酒楼,孙三娘,你在京城可有所耳闻?”
“自然知道,丈八路乃是京城坊市中最为繁华的一套街道。”
苏从文闻,连忙拱起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起来:“丈八路长达二里,纵贯京城西城南北。
私塾,客栈,茶馆,酒楼,赌坊,青楼。
几乎所有商铺都一应俱全。
在丈八路,滋要是银两完备,甚至能在皇宫外,体验到如皇帝一般的享受。
至于那天下第一酒楼,则是京城最好的酒楼。
上三品官员的丧葬嫁娶,几乎都是在天下第一酒楼操办的。
而冯宝口中的那位孙三娘,虽只有三十出头,但有传闻说……
她就是京城最大地下门派九流门的掌门。
九流门专门搜集下九流的能人异士入门。
而且行事隐蔽,花钱大手大脚的。
朝廷不止一次下令悬赏,发动官府,社会各界去捉拿九流门骨干。
但……
每一次朝廷发布悬赏令后,九流门就会在地下黑市,发布一个比朝廷赏银多一倍的反向悬赏令。
要求是只要帮九流门混淆官府的视听,就可凭据换银!
闹得最大的一次,九流门甚至给出了八十万两白银的反悬赏。
时间一长,朝廷无力再去针对九流门。
自此,这九流门地下第一大门派的地位,也就彻底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