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
宇文三木点了点头,眸中陡然生出了一抹坚毅之色:
“罗网暗桩已经渗透进了甘哈尔,经暗桩侧面试探。
甘哈尔守将王鹿能接受的价格,一定要比北莽开的价高。
而且……
城中也有传闻,说王鹿早就对北莽的统治心生不满。
他有想法投靠建宁王,或是归附于沈大人您。”
“好事,若是只有我们单方面出价,王鹿不接,那可就遭了。”
沈夜轻抚下颚,又抬嘴问道:“你的暗桩,现在能和王鹿直接搭上话吗?”
“直接搭话有些困难,但找个有地位有威望的中间人代为传达,并不算难。
不过……沈大人这么问是真要买城,沈大人想出什么价?”
宇文三木一五一十的回应着,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八十万两白银,十万匹丝绸,三万两黄金,两万匹战马,一万柄淬火钢刀。”
沈夜用手势比出了一个八,又补充了一连串的资源。
“嘶!”
宇文三木深吸一口气,面露几分惊愕道:“沈大人,你出的价确实高,虽足以打动王鹿那个贪心汉,但未免太高了吧?
这个价格,若标下没猜错。
恐怕需要掏空肃阳城的家底,才能凑得出来吧?
不如,咱们循序渐进,标下再多派些罗网暗桩,进甘哈尔慢慢渗透。
等到时机成熟,再出个合理的价格如何?”
“循序渐进?”
沈夜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肃马城被夺,公孙拔被杀。
公孙钰和北莽王庭此刻都想着要我项上人头,要肃阳十万军民陪葬呢。
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循序渐进。
况且……皇帝杨辛的尸……
阿朵和清安也都在肃马城中。
身为人父,也见不得孩子落于敌人之手许久。”
此话一出。
宇文三木饶有几分理解的点了点头。
对眼前这位沈大人而。
无论于公于私。
尽快拿下甘哈尔,都是最优选择。
“标下明白了,既然沈大人是真心买城,联络王鹿一事,标下定竭尽所能。
不过……标下还有一事不明。”
宇文三木长舒一口气,冲着沈夜一脸认真的问道。
“直便是。”
沈夜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若大人真买下了甘哈尔城,城中官员布置,定会被王鹿要求按原班人马布置。
如此一来……甘哈尔只有名义上是收复于燕州大地,归于沈大人之手。
可实际上,这甘哈尔仍在王鹿的掌控之下。
下一次,若北莽再反攻,甘哈尔仍可为王鹿换金银的筹码。
这样,沈大人不就人财两空了吗?
还是说,沈大人尚留了什么后手,没告诉标下?”
还是说,沈大人尚留了什么后手,没告诉标下?”
宇文三木沉思片刻,将心中疑虑娓娓道来。
在他的印象中,沈夜虽看上去年轻鲁莽,是个十足的战将形象。
但实际上,沈夜为人心思缜密,做事更是滴水不漏。
之前,无论打出的那些以少胜多的战役。
还是收复西蜀狼兵、招安肃阳匪患,都能体现出沈夜文武俱全、刚柔并济之特点。
按理说,即便境况再急,拿下甘哈尔城迫在眉睫。
沈夜也不会贸然选择一个风险如此大的方案夺城。
除非,沈夜是留了什么足以逆转大局的后手。
不然,在宇文三木看来,沈夜绝不会如此冒失。
“知我者三木,亏你如此细心,让你掌管罗网暗桩真是对了。”
沈夜听着宇文三木的问话,先是一怔。
但很快,他的嘴角便洋溢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赔本的买卖我沈夜向来是不做的,我的打算是。
先假意答应王鹿八成的要求,不可全答应,也不可不答应。
不然,极易让王鹿察觉出异样。
等买下甘哈尔城之后,前三日按兵不动。
一切都照旧,让王鹿察觉不出任何端倪。
等到他放松警惕之后,再于城中换防之时,逐步换上肃阳兵马。
五日之内,换防之兵便足够起事数目。
届时,再瓮中捉鳖,绞杀王鹿!
并将四年前向北莽蛮子主动开城投降之文官武将,一并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