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战法?”
苏从文闻,低头向泥地上的行军图看去,眸中精光尽显:“好名字,真是好名字,这游击二字取得简直太妙了!
所谓游击战法,看似只是东打一下西打一下的乱打一通。
若是在战场,标下见到如此战法,第一反应也会下意识的认为,摆出如此战法之将领,只是个毫无实战经验的二流货色。
可若是纵览全局来看,这游击战只是在小战役,小布局上毫无章法,或者说是自由发挥。
但每一个自由发挥的小布局所带来的集合。
便十分巧妙的推动了大格局上的战略目的。
关键是,只要这游击战法用到位。
战损也可降低至野外作战的最低点。
从这一点来看,这游击战法的实操性着实要比一般的战法强了数倍有余。”
苏从文盯着泥地上的行军图看。
越看越是喜欢,越看神色愈发奕奕。
可紧接着,还不等沈夜开口回应。
苏从文却忽地眉头一皱,似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一样。
他俯下身子,也随手从地上抄起了一根小木棒。
学着沈夜的样子,在泥地上做起了画。
虽说,他所画之行军图不如沈夜规整。
但沈夜也能看得懂苏从文的意图。
以及苏从文想要表达的问题。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指挥这样的散乱分布作战,对百夫长们识别方向的能力可谓是一种考验。
况且,眼下已快到了春转夏的节骨眼。
北疆一地,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有大雾来袭。
尤其是夜晚,下雾的几率更是大大增加。
万一……标下带兵出击时,遇上大雾。
再加上百夫长们辨别方向的能力较弱。
这游击战法又该如何开展?”
苏从文说着,放下了手中作画的小木棍。
转而以一种十分期待的目光,抬头看向了沈夜。
毕竟,沈夜构思的这游击战法,确实十分巧妙。
若是因为一个识别方向的问题。
就草草放弃不用。
着实可惜了些。
“指南针。”
沈夜同样放下了手中的木棍。
脱离开了那泥地上所画的行军图。
苏从文说的这个问题,他早就考虑到了。
解决方案自然也有,只是这解决方案,不在行军图上,而在行军图外。
“指南针?标下饶有耳闻,听说是大人您让林千夫长在肃马冶铁司开发的新玩意。
哦不对,现在应该称林千夫长为林知府了。
他那个脾气秉性,做知府确实在适合不过。”
苏从文顺着沈夜的话茬往下说。
苏从文顺着沈夜的话茬往下说。
提到林学识时,他不由得一笑。
眸中生出了一抹自然的打趣之色。
“对,第一批应该可以做出一千枚指南针,正好分给你所率之万人部众。
每个什发放一枚,即便遇到再大的雾气,只要有光可见,便可辨明方向。”
沈夜淡然一笑,旋即补了一句:“算算时间,这两日就该做好了。
你可先带兵士操练战法,待指南针到了,我便第一时间派人给你送去。”
“多谢沈大”苏从文拱起手,刚要开口道谢。
可就在此时,一个长相文质彬彬,身着文武常服的年轻人,便拎着一个红木盒子,走到了沈夜和苏从文中间。
“沈大人,苏将军,标下见过二位大人。”
林学识微微抬手,做出了一副拜会状。
而苏从文和沈夜见状,都不禁被突然出现的林学识吓了一跳。
“林知府?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就是啊林知府,而且你是人是鬼?走路怎么没声啊?”
林学识见状,只是抬了抬手中的红木箱子,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头。
而后难掩嘴角激动的说道:“沈大人叫标下去做的烟雾弹尚未成型,但这指南针已经成型了。
这是第一批成型的,标下感叹这东西能耐非凡,所以特地带来给沈大人报喜。”
“报喜?快拿出来看看。”
沈夜与苏从文闻,相视一笑。
二人目光皆不约而同的落到了林学识手中的那红木箱子上。
而林学识闻,也没有半点知府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