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酸溜溜地说:“赵承安这小子真是走运,写了两首诗就把花魁的魂勾走了!”
也有人不以为然,说人家是生意上的往来,你们这些人少嚼舌根。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在秦淮河一带传得沸沸扬扬,比赵承安那两首诗传得还快。
与此同时。
赵承安站在廊下,目送着楚玄机的背影一直出了院门,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来,面对厅里那两位,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挂起来,就听见叶倾城先开了口,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赵承安,人家姑娘手都摸到你胸口上了,你还没事没事呢。我看你挺享受的嘛。”
赵承安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堆得更满了,语气诚恳得很:“误会,都是误会。玄机姑娘是我的品牌代人,就相当于我的员工。员工听说老板出了事,赶过来看看,确认一下老板没事,这不是很合理吗?”
“你们想想,苏婉姑姑要是听说我出了事,是不是也得来看看?一个道理嘛。”
叶倾城抱着剑,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他,嘴角那抹笑意半分没减:“来,编,继续编。你看我信不信。”
赵承安张了张嘴,正要再解释两句,慕容瑜却忽然开了口。她端着茶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火气,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赵承安后脊梁一凉:“赵承安,你方才说想入仕,还要不要做官了?”
赵承安连忙点头,语气笃定得很:“要,当然要。今天这一出让我想明白了,光有钱没有身份,谁都能踩一脚。这个官,我做定了。”
慕容瑜点了点头,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偏过头来,脸上浮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色,语气不紧不慢的:“那好办。我可以动一动关系,让你去教坊司当个长吏。”
“你在秦淮河混得风生水起,跟花魁都能交上朋友,想来去教坊司也不差。”
赵承安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教坊司?这名字听着怎么不太对味。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个。。。。。。教坊司长吏,是几品官?”
叶倾城在旁边适时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憋着笑的痛快:“没品。”
赵承安脸上的笑僵住了半瞬。
没品?那不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吏吗?
管乐籍、管歌舞、管宴饮,说白了就是给那些官老爷们安排听曲喝酒的差事。
他在秦淮河混得好,跟花魁交朋友,慕容瑜就把他往教坊司塞,这哪是给他谋官,这分明是在拿他开涮。
慕容瑜看着赵承安那张还没收起来的苦脸,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却比方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松快了许多,眉眼都舒展开了。
她笑了一会儿,才收了收神色,朝赵承安道:“行了,玩笑开够了。明天去皇宫门口等着,自有你的官当。”
赵承安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狐疑地眯了起来。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慕容瑜,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真的?不是教坊司那种没品的官吧?”
慕容瑜白了他一眼,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明天去了你就知道。别迟到。”
她说完,转身便走,这次是真的走了。
叶倾城跟在后面,走过赵承安身边的时候,朝他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丢了一句:“明天见,赵大人。”
然后快步追上了慕容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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