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落幕,烟火落幕,温柔暂歇。
所有人都以为,陈清珈毕业、戒指戴上、长辈认可,他们的感情已经稳得铁板钉钉,只差一纸婚书、终身圆满。
可太平日子,往往最容易藏风波。
陈清珈正式搬出宿舍、住进姜藤家里的第一周,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她适应着从学生到成年人的过渡,每天在家看书备考、收拾屋子,等姜藤下班回家。
姜藤依旧宠得毫无底线,早出晚归,再忙也会回家陪她吃饭,睡前会习惯性把她搂在怀里,低声跟她说一句:“有我在,别怕。”
山茶花钻戒稳稳戴在她无名指,小姨送的玉镯衬着手腕,所有人都默认——姜藤这辈子,就是娶定陈清珈了。
可谁也没料到,消失五年的白月光,突然回国了。
消息最先传到林梦瑶耳朵里。
当晚,林梦瑶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打给陈清珈。
语气听着和善,却字字带刀。
“珈珈,跟你说个事,你别多想。”
陈清珈正窝在沙发上剥橘子,随口应:“表姐你说。”
“姜藤以前那个白月光,苏知予,回国了。”
橘子皮瞬间从指尖滑落。
客厅安静得只剩冰箱细微的嗡鸣。
陈清珈指尖一僵,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名字。
偶尔姜藤深夜处理旧文件、翻到旧照片时,会被她瞥见一两眼。
苏知予,姜藤年少时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整个圈子公认的、唯一配得上姜藤的白月光。
家世相当、名校毕业、气质清冷、和姜藤青梅竹马。
他们分开,只是因为当年苏知予执意出国深造,主动提的分手。
这么多年,没人能替代她在姜藤青春里的位置。
林梦瑶的声音继续传来,轻飘飘,却字字扎心。
“她这次不是回来旅游,是定居。进了姜藤公司总部做项目总监。”
“等于说,以后他们天天朝夕相处,一起开会、出差、对接工作。”
陈清珈喉咙发紧,半天发不出声音。
林梦瑶像是早就等着她沉默,慢悠悠补刀: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难受。但你早晚得知道。
珈珈,你年轻、干净、温柔,能陪姜藤过日子。
可苏知予不一样。
她是陪着姜藤从一无所有走到风生水起的人,她懂他所有野心、所有软肋、所有商场手段,是你永远插不进去的过去。”
“你以为你们稳了?姜藤二十六岁领证?
我告诉你——只要苏知予回来,一切都不一定。”
电话挂断的瞬间。
玄关门锁咔哒一声响。
姜藤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眉眼依旧温柔,习惯性朝她伸手:“怎么不开灯,坐黑夜里干嘛?心情不好?”
往常陈清珈会扑过去抱他。
可今天,她坐在原地,抬眼看他,眼底第一次藏了怯意和说不清的酸涩。
“姜藤。”
“嗯?”
“苏知予回来了,是吗。”
空气瞬间死寂。
空气瞬间死寂。
姜藤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瞬彻底褪去。
那一瞬间的凝滞,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
他沉默两秒,低声承认:“是,今天刚回国入职。”
没有隐瞒,没有遮掩,却也没有安抚。
陈清珈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林梦瑶说得没错。
他从来没主动告诉过她。
是别人捅破,她才知道,自己的世界里,悄无声息闯进来一个最大的隐患。
“你早就知道?”她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早上收到的人事通知。”姜藤走过来,想抱她,被她轻轻躲开。
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第一次躲开他的触碰。
姜藤眸色骤沉。
“珈珈,你听我说,我和她早就结束了。”
“结束了?”陈清珈抬眼看他,眼底泛红,“结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多想?还是你根本觉得,她回来无所谓,根本不需要跟我报备?”
“我是怕你胡思乱想。”
“那我现在算不算胡思乱想?”她笑了一下,又酸又涩,“姜藤,你二十六岁要跟我领证,你要跟我过一辈子。
可你的白月光一回国,我连一点知情权都没有。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笃定的未来,还是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安稳?”
这句话,彻底戳中软肋。
姜藤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无奈、慌乱,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紧绷。
“你是我的未来,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