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看着,只能被动等待,只能日复一日活在提心吊胆里。
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几乎将她淹没。
“我守着手机,随时对接医生消息。”姜藤蹲下身,平视着轮椅上的她,眼神温柔又笃定,“一有任何变化,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今晚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一起等孩子退烧,等指标稳定。”
陈清珈适时补充:“我已经让护工随时实时传回画面,我们可以全程看着孩子的状态,不会错过任何情况。”
话音落下,平板屏幕瞬间亮起,高清实时画面同步传输过来。
屏幕里,无菌监护舱温暖明亮。
小小的孩童安静躺在中央,身上贴着细密的监测电极,纤细的手臂扎着留置针,匀速输送着调理药液。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呼吸比平日里略显急促,看得出来,小家伙正在默默承受着身体的不适与难受。
明明那么小、那么柔弱的一个小生命,却从出生开始,就承受了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病痛与折磨。
三人静静围在平板屏幕前,一不发。
客厅里再次陷入静谧,只剩下仪器平稳的滴滴声,从扬声器里轻轻传出,单调又磨人。
晚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缓缓灌入,带着夜色的微凉,拂动室内的窗帘,也拂动三个人心底沉沉的焦虑。
姜藤站在最前方,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屏幕里的孩子,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责与心魔。
哪怕真相早已大白,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当年的药物致畸、阴谋算计,主责从来不在他。
可他心底的自我惩罚,从未有一刻停歇。
他一遍遍在心底复盘过往的所有细节,一遍遍自我苛责。
当年他若是没有意气用事决然离开,若是没有被表面假象蒙蔽,若是能多一份耐心,多一次查证,多一点信任,是不是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孩子不会致畸患病,苏知予不会偏执恨他五年,所有人都不会被困在炼狱里蹉跎五年光阴。
他潜意识里始终认定,自己依旧有罪。
错在漠视,错在疏离,错在轻信,错在缺席了孩子的成长,错在让所有人独自承受了所有苦难。
这五年,苏知予在恨里煎熬,陈清珈在委屈里隐忍,孩子在病痛里挣扎。
而他,在无尽的自我惩罚与自我厌弃里,寸步难行。
如今幸福与安稳近在咫尺,他反而不敢伸手触碰。
每当陈清珈温柔待他,每当生活出现片刻安稳美好,他心底的焦虑与负罪感就会疯狂滋生。
他不配安稳,不配幸福,不配拥有眼前的温柔与救赎。
这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早已成为他无法挣脱的心魔,牢牢困住他的情绪,困住他的人生。
陈清珈静静侧眸看着他紧绷僵硬的侧脸,清晰看见了他眼底藏不住的挣扎与自我内耗。
她太了解他了。
五年的自我惩罚早已刻进骨血,不是一句真相大白,就能轻易消解的。
他表面慢慢趋于平静,实则心底的枷锁,从未真正解开。
他依旧在习惯性自我折磨,习惯性否定自己,习惯性不敢靠近幸福。
陈清珈心底轻轻叹息,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站在他身侧,安静陪伴。
她不急。
误会解了,心结可以慢慢解,伤痕可以慢慢愈。
她有足够的耐心,陪他熬过所有心魔,走出所有阴霾。
……
夜色渐深,城市彻底沉入静谧的夜色之中。
康养公寓的客厅灯火长明,三人彻夜未眠,静静守在屏幕前,等待孩子退烧、指标稳定。
凌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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