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拜见沈千夫长。”
柳熏儿十分标准的行了个军礼,警惕心放下了些。
话也随之多了起来:“你这么年轻就是千夫长了,没少在战场上立功吧?
柳方那家伙三十多岁才当上千夫长,你比他厉害!”
但沈夜见此,却一不发。
只是眼眶一红,鼻子微酸。
柳熏儿行军礼的动作,简直和柳牧仁将军如出一辙。
像,太像了!
“柳千夫长也是英雄。”
沈夜淡然一笑,强压心中情绪道:“对了,你……偷跑到肃阳,之后怎么回京?
难道还要藏在箱子里面回京吗?”
“对啊,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呗。”
柳熏儿丝毫没有迟疑,反而是一脸淡笑道:“沈千夫长,还劳烦你带我去见柳将军,待小女把这米糕送过去后,再补给你银子。”
“柳将军……在忙,要不,你今日先在这对付一夜,明日再说?”
沈夜挠了挠头,说出了个善意的谎。
虽说柳牧仁将军已经故去三个多月了。
但对柳熏儿而。
柳牧仁将军的死讯还是未知的。
他不知道柳熏儿的品行如何。
是坚韧,还是脆弱。
若贸然告知她真相。
万一她要是想不开……
唯有将其暂时安顿在沈府。
自己再去找柳方商量一番才能决断。
自己再去找柳方商量一番才能决断。
不过。
沈夜很显然是低估了柳熏儿的警惕心。
柳熏儿闻,脸上笑容一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盯着沈夜,带有几分质问的语气道:“沈千夫长……能否把你的腰牌给小女一看?”
沈夜喉咙一滚,手不自觉的向腰间那一串令牌挡去。
他三个月前就领肃阳军务了。
腰上除了虎符,就是知府印。
千夫长令牌都放在书房吃了许久的灰。
这个时候,他上哪掏出千夫长令?
可就是沈夜伸手遮挡的这一下。
吸引了柳熏儿的目光。
林熏儿顺着沈夜手挡的地方看去。
一块令她极其熟悉的令牌,赫然出现。
“那是柳家令牌吗?”
柳熏儿伸出手,手指和声音同在发颤。
作为柳家唯一的嫡女。
她很清楚柳家家族令意味着什么。
这是只有柳家族长才能佩戴的。
唯有上一任柳家族长死了。
这令牌才能换一个归属。
而如今。
这柳家令牌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了沈夜腰间。
其实,早在京城时。
那些传来的风风语,就已经让柳熏儿意识到了些真相。
但她只是不愿相信。
这才会冒死跑到北疆,潜入肃阳。
只为见父亲一面的。
“柳姑娘应当是看错了,来人啊,带柳姑娘先下去休息!”
沈夜喉咙一滚,额头浮起一层虚汗。
他一边伸手遮掩,一边叫来家丁。
可柳熏儿闻,却鼻子一酸。
两行清泪,顺着白皙脸蛋就流了下来。
她指着沈夜,怀里死死抱着那块米糕:“沈夜,你说实话……
柳牧仁将军是不是已经……”
“去叫柳方过来。”
沈夜没有回应,而是扭头向身旁的家丁吩咐道。
“不用叫柳方哥哥来!”
柳熏儿擦去了眼泪,咬着嘴唇道:“父亲把家族令传给的是你,不是他……”
家丁一愣,不知所措。
沈夜摆了摆手,示意家丁下去。
“柳姑娘……柳将军他……是肃阳的英雄。”
沈夜见瞒不住了,便主动开口说道。
可柳熏儿闻,却摇了摇头:“我不关心父亲是不是英雄,我只想知道……
父亲走的时候,痛苦吗?”
“柳将军走的很干脆,他说……想再吃一次你做的米糕。”
沈夜一五一十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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