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阳好歹有上百座蔬菜大棚,又劫了肃南的三座粮仓。
肃阳好歹有上百座蔬菜大棚,又劫了肃南的三座粮仓。
粮食虽紧缺,但还不算要命的威胁。
但对拒北城而。
情况则完全不同。
拒北军民只能靠存粮续命。
存粮吃完吃野菜,野菜吃完啃树皮,树皮啃完……就只能吃观音土了。
虽说现在沈夜还不清楚。
拒北城内的存粮消耗到了哪个阶段。
但从这几个拒北来使见到食物的状态来看。
拒北的情况,绝不容乐观。
“多……多谢沈大人……”
拒北来使闻也不再客气。
十几个人抓起麦饼,就往嘴里送。
他们虽吃的狼吞虎咽,但也格外节俭。
就连掉在桌面上的饼渣,都捡起来扔进了嘴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
风卷残云。
几十张麦饼,三斤腌菜就被一扫而空了。
“再盛些米汤来。”
沈夜又开口吩咐道。
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冲军神白仙芝的面子。
这点地主之谊,他还是该尽的。
旋即,两大桶米汤被肃阳守军拎来。
拒北来使彻底甩开了肚子。
没人用碗,清一色用瓢。
两大桶浮着一层米油的米汤。
很快就见了底。
“沈大人,不瞒你说,我已经有半年没吃过这样的饱饭了。
无论肃阳拨不拨粮,这份恩情标下都记住了。”
拒北来使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沈大人,这是白仙芝将军的亲笔信。
求粮一万石,粮种一千!”
说罢。
沈夜接过了那封信纸。
信纸没有信封,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朱砂大印。
一个是拒北知府的。
另一个就是白仙芝的将印。
而这封信纸上所写的内容,也很简洁明了。
白仙芝在信中介绍了拒北城的近况。
“粮草短缺,余粮仅能支撑一月。
武器装备残损严重,两个弓箭手只能共用一张弓。
百姓缺衣少煤,寒冬三月死了上万人。
此番借粮。
此番借粮。
并非一意孤行。
而是想尽可能多的保住拒北百姓的命。
之后,趁拒北城与北莽对峙之时。
我便会一批接一批的把军民送到肃阳。
柳牧仁将军与我乃是故交。
此一行,既是借粮,亦是托孤。
北疆的火种不该灭。
仙芝愿以全部身家作保。
还望沈大人拨粮万石。
以救拒北同胞。”
信纸最后一行看完。
沈夜眼眶不由得一红。
白仙芝,无愧军神之名。
以百姓生命为重,以卫国戍土为己任。
此等良将,千金不换。
“这是白将军在京城两座宅子的地契,还有江南三百亩桑田的田契。
白将军说,这粮不白借,拒北流民也不白吃白住。
这三张地契,还望沈大人笑纳。”
还不等沈夜回过神。
坐在对面的拒北来使,便掏出了三张泛黄残破的契纸。
递到了沈夜面前。
“白将军这是准备和拒北共存亡了。”
沈夜抬嘴问道:“你们知道吗?”
拒北来使点了点头。
那是他们的家。
外人侵略,他们守不住。
唯与之同死。
“那这粮,我借不了。”
沈夜双指轻叩桌面,继续说道:“倒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
如今的肃阳,有意由守转攻,扭转北疆局面。
若拒北城亡,只剩肃阳孤立。
这由守转攻的大业,怕难以开展。
而且,只是借给你们粮,等粮吃完,拒北还是免不了城破人灭的结局。
这对北疆战局而,无疑是个巨大的损失。”
“什么?由守转攻?”
拒北来使闻忽地一怔,登时睁大了眼睛。
“所以,只借粮我肯定不允。
拒北城得在,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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