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饮雪回来了??”
沈夜停下了在书堆里胡乱翻找的动作。
眸中生出一股狐疑之色,再次向陈书婷开口确认道。
“嗯……吕堂主已经回来了,如今就在前院,只是……
吕堂主情况有些不妙。”
陈书婷说着,语气中明显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虽说,吕饮雪是负责看管阿朵的。
若不是吕饮雪贪杯失职。
她的沈清安也不会被阿朵偷走。
之后就更不会有这么一堆烂摊子了。
按理说,身为沈清安之母的陈书婷。
本该对吕饮雪怀有幽怨,甚至是恨意。
但陈书婷先是沈府的主母,是沈夜的妻子。
其次,才是沈清安的母亲。
陈书婷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更知道孰轻孰重。
倘若沈清安真的被北莽蛮子迫害了。
她作为一个母亲,定会以泪洗面数日。
但她很清楚,自己身为沈府主母不能一蹶不振。
小夜的官越做越大。
常年掠边的北莽蛮子更是难得一见的出现了几分疲态。
肃阳的局势在慢慢好转。
整个北疆的局势都在慢慢好转。
她不能让沈夜在这个时候。
再为了一个孩子而分心。
即便是退一万步说。
就算沈清安真的被北莽蛮子迫害了。
但府上一众姐妹也都有了身子。
即便没有沈清安。
小夜也不会绝后。
如此,便足够了。
所以,此刻的陈书婷,在见到吕饮雪负伤回府之后。
第一选择不是埋怨。
而是急忙来找沈夜做定夺。
为的,是能尽可能的救吕饮雪一命。
毕竟。
吕饮雪虽贪杯,可那一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本领,却也是极强。
若真的让她死于沈府。
再去在北疆寻一个如此能干的护卫,可就难了。
而如此一来。
无疑是让沈夜赔了孩子又折兵。
“怎么,吕饮雪负伤了不成?”
沈夜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手中旧书,缓缓站起身,眸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嗯……秦姑娘说吕堂主所负之伤,非她所能医治,只有让小夜你来才有机会。”
陈书婷点了点头,眉眼间担忧之色不曾削减分毫。
沈夜见状,也不再继续追问。
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行至前院。
虽说,吕饮雪连着两次放走了阿朵。
虽说,吕饮雪连着两次放走了阿朵。
这一次,甚至还把自己刚出世不久的孩子也给搭了进去。
如此罪责,恕难逃之。
即便是吕饮雪自己也曾说过。
在寻到沈清安之后,她会自刎谢罪,绝不苟活。
但,眼下肃阳正是用人之际。
像吕饮雪这种先天大成的内功高手。
无论放在何处,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才。
而且。
据肃阳、拒北沿途的眼线来报。
说吕饮雪追击了阿朵数日,却滴酒未沾。
甚至就连吕饮雪随身携带的酒葫芦,都被她踩碎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况且,沈清安有完颜月作保,在北莽也不会吃亏。
关键是。
吕饮雪身为残月组织副堂主。
她是目前残月之中,唯一能和老堂主有书信往来的人。
沈夜本就想借着残月老堂主之手,以获取修炼九阴九阳所需的内功法门。
若是真默许吕饮雪自刎谢罪。
即便是面子上过得去。
可情理上也不过去。
之后,联络不到残月老堂主是其一。
即便真的联络上了残月老堂主。
他与残月老堂主之间,也会因吕饮雪之死而产生不可修复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