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出击?”
小斥候喉咙一滚,一脸狐疑的看向沈夜。
寻常攻城。
多出城中一半兵甲,一半器械。
遇到难啃的硬骨头。
像肃马城这样的军事重镇。
最多也只能出城中七成兵甲,七成器械以攻打。
可现在。
沈大人竟要让整个肃阳城五万大军,所有兵甲,一切器械尽数出击。
如此一来。
虽说是能提高攻下肃马城的几率。
但问题是……
肃阳就成了一座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空城了。
万一,宁远城或其他城池的北莽蛮子,从密探或暗桩的口中,得知了肃阳城空虚的情报。
一旦他们发兵围攻肃阳城。
肃阳城内的十万军民,就都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况且。
即便是天佑肃阳。
在沈大人率全军出战之时,没有任何北莽蛮子偷城。
但万一。
沈大人所率之军队吃了败仗。
惹了肃马城北莽蛮子的追杀。
若肃阳城中留有守军。
便可提前控制城门,与肃阳败军相呼应。
但若肃阳城中没有足数的守军。
那倘若沈大人真的打了败仗。
再惹得北莽蛮子报复。
那对如今刚有所起色的肃阳城而。
无异于是一场灭顶之灾。
全军出击,就是一场压上生死的豪赌啊!
他一个连百夫长都不是的小卒。
尚且都清楚这一点。
可已经打了无数胜仗,甚至收复了燕州三年来第一块失地的沈大人。
又岂会不知?
他现在宁可怀疑是沈夜通敌叛变。
也不愿相信。
这个命令是真真切切从沈夜口中说出的。
可下一秒。
就在小斥候狐疑错愕之时。
沈夜却大手一挥,语气中明显生出了几分严厉之色道:“对,你速速前去告知苏、李二位将军,若延误了军机,你军法处置!”
沈夜却大手一挥,语气中明显生出了几分严厉之色道:“对,你速速前去告知苏、李二位将军,若延误了军机,你军法处置!”
“标下领命!”
小斥候闻不再犹豫,而是拱起双手,恭恭敬敬的领命离开。
他很清楚,沈大人决定好的事,从来就没有转圜之余地。
而且。
无论是肃阳城、拒北城,还是刚刚收复不久的拒北城。
都是在沈大人的指挥下,才能得以光复的。
沈大人所做之决策。
他这个小斥候看不懂,或许是因为水平不够。
但他决不能因自己的一时糊涂,而质疑沈大人。
况且。
沈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他这等寻常兵卒看不懂不重要。
只要,苏从文将军和李阔将军能看懂就是了。
想着,小斥候没有半点迟疑。
他翻身上马,旋即便一溜烟的向肃阳军营飞奔而去。
而沈夜见小斥候的背影渐行渐远。
也转身回到了府院。
但他并不是为了去找承乐公主藏匿起来的瓷瓶。
而是径直走向了囤放自己兵器、甲胄的厢房。
“小夜,是又要打仗了吗?”
陈书婷房间距存兵厢房不远,在听到沈夜的脚步响起之后。
她便第一时间从屋中走出,轻车熟路的随沈夜一同走进了存兵甲的厢房。
沈夜闻不语,只是眼神坚毅的点了点头。
陈书婷见状,也不再多问。
只是十分自然的,替沈夜穿上了那一身皇帝赏赐的玄蟒银甲。
银甲被陈书婷擦的反光。
护腕上印着的两条巨蟒张大着嘴巴,亮出犀利的獠牙。
仿佛有吞吐天地之势。
胸甲,背甲,裙甲。
随着陈书婷将一件件甲片为沈夜穿上。
她的眼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担忧。
“小夜……活着回来。”
陈书婷先是攥紧了沈夜的手,而后又缓缓放开。
语气中尽是不舍,可隐约间却又带有几分坚毅。
沈夜闻仍旧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
沈夜大手一挥,将靠着墙边贴放的两柄赤阳离火锏忽地拿起,插入腰间。
旋即,他便径直走向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