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拔儿复仇不假,但想要为拔儿复仇,攻打肃马毫无意义。”
公孙钰深吸一口气,皱紧眉头道:“沈夜时机抓的太好,拔儿刚在肃马城兵谏恩图那老家伙,事还未毕,沈夜便亲率五万大军赶到。
五万大军,那可是肃阳城全城的兵力了。
沈夜之所以敢拿身家性命来赌,赌这肃马城攻之必克。
你以为,他靠的仅仅是运气和蛮力吗?”
“钰王殿下的意思是……沈夜在肃马城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可……肃马城乃北莽军事重镇,密不透风。
沈夜即便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提前在城中安插他的眼线才是。”
北莽禁军头领一头雾水,眼神悻悻的看向公孙钰。
“可沈夜偏偏做到了。”
公孙钰面色阴沉,抬嘴道:“这个沈夜,本王真恨当时怎么没杀了他。
早知今日会养虎为患,之前即便是拼光了家底,也该废了他。
但说这些都已晚了。
本王听说,黄金家族的孛尔只斤阿朵,在昨晚兵谏之时,被火线转移到了甘哈尔。
如今北莽草原内阁动荡,几方势力相互攀咬,阿朵暂时回不了金京。
而那甘哈尔虽地处关隘,易守难攻,可在肃马城被夺走后,已经是四下孤立无援。
阿朵和沈夜之间的纠葛,比你我想的更深。
用不了多久,甘哈尔定会迎来一场大战。
等沈夜出兵攻打甘哈尔时。
等沈夜出兵攻打甘哈尔时。
我们便绕其后,趁其虚,要其命!
这几日多派探子盯着,加紧操练新兵,等杀了沈夜报了仇。
北莽草原那边几方势力也该决出胜负了,到那时……若真有新可汗当立,本王自当进京拥戴,以冠从龙之功!”
“标下领命!”北莽禁军首领双手一拱,慷锵有力的回应道。
而就在此时。
被利刃穿透了胸膛,拖到乱葬岗,胡乱盖上了一席草席的两个北莽青年之一。
却在草席之下,忽地睁开了眼睛。
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
与此同时。
肃马城,坊市酒楼。
二楼雅间内,十几个身着西域服饰,脖子手上挂满了绿松石、蓝宝石把件的西域胡商,正分列席间两侧。
纵然席间桌上摆满了西域吃食。
骆驼奶,老汉瓜,葡萄干等等。
可这十几个西域胡商,却没有半点从容之色。
反而是一个接一个,不约而同的,以谨慎胆怯的眼神,向主座上的沈夜撇去。
“所以,你们来肃马城想买的,就是这些被淘汰下来的铁锅、铁农具还有残次的兵甲武器?”
沈夜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略带几分不解之色的看向满座胡商。
他对此间西域胡商的了解不算多。
对西域的军事、经济发展水平,同样知之甚少。
他只知道,在百年前南乾和西域曾有过一战。
那一战,南乾大败西域诸国后。
西域之后一百年,便再也没有任何一国有还手之力了,他们只能任由南乾的铁骑在他们的国门前,建设碉堡,安插要塞。
乖乖的打开通商互市之路,供南乾互通有无。
“西域冶铁技术不成熟,像样的铁器具在我们那里是堪比极品丝绸的稀罕物。
这次来肃马,为的就是收购一批铁器具,待回西域后变卖成银两。”
领头的西域胡商马克,顶着一下巴大胡子,眼神中略带几分谨慎的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本是想等公孙拔完成兵谏内战后,再开始交易。
但没想到,肃马城突然被我们收复了是吧?”
还不等沈夜回复,站在沈夜身旁的林学识,便率先开口分析道。
“正是如此,我们世代经商,只图蝇头小利,从未有过害人之举。
还望沈大人明察秋毫,我马克以西域胡商商会会长之名担保,我们的商队绝对都是干干净净的生意人。”
马克轻抚拇指上的绿松石扳指,用照猫画虎的拱了拱手。
说着,他又冲身旁的一个胡商递了个眼神。
小胡商掏出了一厚摞通关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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