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死的全都是北莽兵,朱将军这不对吧!”
“快,快去叫王上过来,沈夜派来的这批万人部队有古怪!”
朱大彪神色僵硬,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已顾不上继续深挖这些北莽兵是如何死的。
只是一味的派人去叫建宁王过来查看。
毕竟,眼前的此情此景。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完全脱离了他朱大彪的认知。
要知道,大雾中行军进攻,虽说可以出其不备。
但对己方士兵的军事素养要求,同样极高。
关键是,大雾中行军进攻,需要己方士兵对地形、敌情极为理解。
至少要做到知彼知己的级别。
才有机会,有资格去发动一场就于雾中的行军作战。
虽说在沈夜派兵袭营之前,建宁王曾把一份北莽看马大营内部的布防图,以及周边的地形图,整合在一起给沈夜送去过。
可但凡是打过仗的人,就该知道。
在地图上所看和在战场上亲身观察,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若是只靠着一张图,几句理论分析。
便能打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胜仗来。
那世上便不会有纸上谈兵的笑料了。
而且,这种进攻多为奇袭。
几百人一千人的小规模作战居多。
超过五千人就算是大规模作战了。
在这种大雾天气中大规模作战,首尾不能相接,前后不能呼应。
就连最基本的军号军旗都无法使用。
毕竟。
一旦在这种敌我互不相见的环境里,发出任何过分引人注意的声响。
无异于是将自己最薄弱的弱点。
直接暴露在敌人面前,任人宰割。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
这都是一场不该存在的胜利。
在朱大彪没上过几天私塾,从小以杀猪为生的浅显脑壳里。
能造成眼前这一幕的。
绝不是人力所能为之。
而是隐藏在九霄云外,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的仙人出手了!
“确实古怪,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此时,建宁王同样骑着马,一头雾水的行至了朱大彪身旁。
“王上,你可来了,末将觉得这肯定是仙人所为,再不济,就是那苏从文会什么邪法妖术!”
朱大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建宁王身旁。
像个无助的三百斤胖子一样。
诉说着那些毫无根据的牛鬼蛇神之猜想、
“哪来的什么邪法妖术,都是你自己胡乱猜想的。”
建宁王说着,并未想朱大彪一样将这场诡异的胜利,归结于什么鬼神学说。
建宁王说着,并未想朱大彪一样将这场诡异的胜利,归结于什么鬼神学说。
相反,建宁王主动翻身下马,蹲伏在地上。
用那双极为细腻谨慎的眼睛,打量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北莽兵士脖颈上的伤痕。
北莽兵士死亡的朝向。
以及……
为数不多的肃阳士兵尸体上,挂着的那银色圆盘。
“不可思议……”
建宁王随手从肃阳士卒尸体上,扯下来了一枚银色圆盘。
他盯着那银色圆盘,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惊愕之色:“朱将军,你深入战场,一路上没见到这东西吗?”
“见……倒是见到了,只是末将以为这东西不过是肃阳人弄出来的装饰品,并无他用。
索性也就没在意。”
朱大彪挠了挠头,尴尬一笑,进一步追问道:“难道,此物也是战争所用?
王上知道这东西的出处?”
“呵呵……”
建宁王冷冷一笑,看向朱大彪的眼神中,不由得多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屠户果然是屠户。
没有读过私塾,不曾去过讲武堂。
连一些最基本的战争器械原理都不懂。
若不是他建宁王麾下的几员大将,死的死,走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