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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被引至主院的花厅。
冬凝进去,只见南珠不在,夏云章负手立于厅中。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早安,叶姑娘,昨夜睡得可还好?”
冬凝露出一副茫然之色,“夏大哥早,瑶瑶呢?”
夏云章淡淡道:“这么早把姑娘叫醒,显然并非待客之道。既非待客,瑶瑶怎么在这里?”
冬凝心中虽已料到几分,仍是一个咯噔,目中渗出丝惶恐,“夏大哥,有话请直说,我不明白。”
这时管家拍了拍手,一名护卫登时将一个人扭送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少年刘伶。
他脸上青红肿起一片,唇角噙着血丝,眉头紧蹙,有些惊慌地看向冬凝,“姐姐,他们……”
话口未完,护卫已将一团布巾狠狠塞进他口中,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之声。
冬凝面色一冷,“夏公子,你把我弟弟绑了来,是几个意思?”
夏云章唇角笑意未收,眼中却阴寒如毒蛇吐信,“你怎么不问问,你弟弟昨晚去了哪儿?”
冬凝心中愈惊,面上神色却愈淡,“哦,他去了哪里?”
夏云章一字一字道:“昌州王府。我的人在门前截住了他。”
冬凝目光倏变,夏云章忽地笑了,“叶姑娘,不说说看你们是什么人吗?”
冬凝不答反问:“夏公子,难道不该是你来说说,自己是什么人?他去昌州王府,为何让你当作贼子一般拿住?莫非你与昌州王有宿怨,还是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事,怕人知道?”
“好一张利嘴。”夏云章不怒反笑,“我与昌州王如何,那是我的事。”
“为何你的弟弟偏偏在见完我们之后,去找昌州王?叶姑娘如今在我的地盘上,是你要给我一个答案,不是我同你解释。”
他眉梢微挑,管家一拳砸到少年的肚腹上。
少年一口鲜血溢出,染到嘴里的布帛上,却只能逸出一声闷哼,身子蜷缩下去。
冬凝垂眸,轻叹一声,“你看过有歹心的人,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么?”
她顿了一下,再开口:“我是青州节度使二公子刘景岳的姬妾……也是他的信使。”
此一出,不仅夏云章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那少年也是双目圆睁。
好家伙,她成他婶了?
夏云章旋即收起方才那丝诧异,冷冷道:“小妾送信,倒是新鲜。”
冬凝唇角微弯。
她从前是谍报营主,四方节度使的底蕴,自然摸过。二公子刘景岳有一个极为信任的心腹女护卫,后来被收作房中人。
“夏公子若不信,大可以去青州查证。”
“那敢问,二公子要给昌州王送什么信?”
冬凝迟疑了一下,“你保证不伤我弟弟?”
夏云章冷笑,“那得看你是否实诚了。叶姑娘,你没得选。”
冬凝垂眸,沉默片刻,终是开口道:“大公子新殇,我家主公要坐上青州王之位,必遭大公子旧部的反对。他与昌州王素有交情,想请昌州王出兵相助,肃清……大公子旧部。”
刘伶听着,目中忽然浮起一丝与这年纪不符的笑意,一闪而过。
“哦,既如此,信呢?”夏云章目光含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偏叫人后背发凉,“更何况,一个身负重任之人,竟有心思缠住一个刚认识的姑娘来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