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他从前,可曾对她有过什么吗?燕南霜一瞬竟记不清楚了。
别说她的护卫绝非左燕臣的对手,眼下也在常子规他们手上讨不了好。若左燕臣不允,她追不上去,这笔账今天绝对讨不了。
她心中冷冷地想,那就皇都。
她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他既为庞官人的事有心怜惜,她此时硬碰硬,反而中了宋知年的圈套。
她看向左燕臣,“我今日不逼你。你伤了,我总归让着。她对我动杀心这件事,我暂且按下。”
“有人既要照料南珠邀功,分身乏术,我便留下帮衬。”
“等左王伤好了,你亲自给我一个交代。”
自打看到命师和那个神秘女子起,她对命师的情感仿佛被抽离了。不仅是因为他有心上人,而是仿佛有什么力量,把她同命师之间的羁绊一刀切断,尽数回到了左燕臣身上。
此时,她把怒恨一点点压下去,忍住酸涩,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
冬凝出了客栈,傅雅望正要去取马车,却见一辆马车早已停在门外。车夫还是那日送她过来那位,燕雪鹤指派的人。
冬凝当即道:“傅管事留步,我自行回去便可,左王的伤势还需你照料。”
左燕臣吩咐过,待她如待己,傅雅望深知此时若强行相送,反惹她不悦,于是躬身道:“王妃慢走,有需要随时遣人过来,我们定必马上办去。”
“谢谢。”冬凝颔首,弯腰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一道颀长的银白身影淡淡看过来。
冬凝心头一跳,但也没太过意外。
“怎么,看到我很吃惊?”对方似笑非笑地开口,眼中透着一丝咄咄逼人。
“当初把我这累赘扔给燕雪鹤,没想到还会出现在你眼前?”
冬凝看着他,也不说话,甚至好整以暇地靠在车壁上。
这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江归晚。
他离开皇都到达驿馆的时候,冬凝已离开。燕雪鹤后来差人回来通知燕南霜,他也跟了过来。
见她不说话,江归晚一腔怒火反而无处发作。攒了一路的话,到了她面前,却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怎么不吭声,心虚了?”他冷冷看过去。
冬凝这才笑道:“骂完了?替我办件事如何?”
江归晚怔住,狠狠看着她,“秦冬凝,你没有心。”
冬凝点头,“我曾被剜心血,你这样说也没错。”
江归晚:“……”
“你都把我卖了,还想我替你办事?”他冷笑。
“你若不想和我共事,那也没必要留在我身边。你本是自由身,何必在我这儿招屈?”
冬凝说着,又摸了摸他的头,“我不想让左燕臣拿你威胁我,你知道的。”
江归晚攥住她的手:“别碰我。”
话是这样说,目光却慢慢软了下来。
“我们设法杀了左燕臣,一起离开,不好吗?”末了,他放低声音说道,语气里难得透着几分求和之意。
冬凝只是淡淡看着他:“他对我还有用处。”
她没过多解释,星落渡口前,左燕臣托出的暗中救她的旧事,二人之间并非简单的爱恨情仇。
江归晚的声音也冷了:“他伤重至此,你明明可以趁医治的机会了结他。秦冬凝,你还想鬼扯什么?余情未了便余情未了。”
“那你就当我余情未了。”冬凝蓦地笑道,目光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