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霜眉心这才舒了几分,心想冷他些日子,回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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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不知,铁卫就在客栈外面盯着,她化身叶流筝后,没有再出客栈。
又过了两天,除了还在夏府养伤的赵云霄,昌州王父子和仇良也来了。
那日,昌州王追捕敌军未果,仇良后来查点战场,也没捉到活口。
收到燕雪鹤来信,二人大喜,当即一同过来觐见公主。
同来的还有被夏侯启送到昌州府衙的楚姨,人一到府衙,府尹便即差人通知众人。
楚姨脸色苍白,精神恍惚,有些认不得人,直至见到杨婉,抱住便哭。
她膝下并无子嗣,和南珠感情深笃,因夫家不在皇都,本是途中前来送嫁,未料意外遭劫……
杨婉撑着起来,对她好生安慰,待楚姨安稳了一些,燕雪鹤才贴心地命人带去休息。
仇良眼泪纵横,跪在地上告罪,“是臣不力,让公主受苦了,臣甚至未能逮住敌人。”
杨婉依在床上,虚弱地道:“仇大将军重,贼子奸猾,岂是你之过失?听说你救七哥受伤了,应记一功才是。”
冬凝教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谢公主,臣他日定当擒贼,为公主报仇雪恨。”仇良抬起头,目光燃起恨意。
自然,这位仇大将军并非忠于南珠,而是皇帝。
杨婉点点头,示意冬凝过去把人搀扶起来。
仇良目光在冬凝脸上停了一下:“这就是公主的救命恩人?看来不仅云霄英勇,养女也是有勇有谋。”
冬凝当即道:“大将军谬赞,能助公主,能为朝廷出力,是阿筝的荣幸。何况,雪鹤哥哥的事,也是我的事。”
燕雪鹤看过来,冬凝又含羞避开,仇良不动声色看在眼里——这赵家和皇室怕是要亲上加亲了。
昌州王和裴世子也是相继请罪。
昌州王长叹一声,说道:“公主此番,是我裴家不力,本王心中有愧哪。我父子二人定当护送公主回京,当面向皇上负荆请罪!”
他腰弯得极低,声音沉痛,倒看不出半分作伪。
杨婉低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昌州王哪里话,这次是南珠之劫,同您和世子无尤,我也会和父皇明。”
裴世子看过去,迟疑了一下,温声道:“等公主好了,我当十里红妆,再次迎娶公主。
”他声音温和,目光却有些飘忽。
杨婉苦笑,“多谢世子深情厚意,但经此遭,你我还是一别两宽,这般彼此都好,也不至于耽误了世子。”
冬凝分明看到裴世子松了口气,肩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昌州王沉得住气,面上并未表露,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先不说裴世子,但南珠这事只怕和昌州王脱不开干系。冬凝和杨婉相互看了一眼,目光交汇间,眼底都沉着一丛冷意。
及后,昌州王父子和仇良又去探望左燕臣,燕雪鹤也去了。
左燕臣伤势不轻,还在床上歇息,但比起前几天,脸色已见好转,唇上也有了些血色。
众人无非也是一番寒暄问候,昌州王给左燕臣递了个眼色,左燕臣不动声色颔首。
临走的时候,左燕臣让常子规把这两天搜罗的本地小吃带过去给冬凝。
众人见状都是一愣,裴世子脱口道:“左王妃在公主那里?怎么并未见着?”
冬凝救过拂衣,他和左燕臣不对付,对她倒是客气。
左燕臣从床上起来,动作猛得牵动了伤口,他却浑然不觉,沉声道:“世子这话是何意?”
裴世子冷冷道:“就是字面意思。”
左燕臣目光如刺骨寒冰,射向燕雪鹤,一字一顿:“她在哪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