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筝和公主救过一个叫杨婉的姑娘,后来又在破庙附近遇到杨婉,从而接应了冬凝和重伤的公主。
他找遍了这客栈,没有她的影踪,只有眼前这人和公主。
她确实可能伪装成别人离开了,但若没有,那么——
“左燕臣见过公主。”他朝杨婉的方向行了礼。
随之突然上前一步,微微用力,握住冬凝的肩膀,指节几乎要嵌进她肩骨去。
“叶姑娘,幸会。”
冬凝没有表现出任何疼感和不适。只是瞳中现出几分惊意和不悦,眉心轻拧,声音冷了下来:“左王这是何意?”
众人已是变了脸色。叶流筝到底是闺阁女子,又和燕雪鹤关系匪浅,左燕臣这下是逾规了!
果然,燕雪鹤目含愠色,已趋步上前,声音微沉:“左王,请放开阿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左燕臣置若罔闻。一双眸子如同猎人般,在冬凝脸上逡巡。
她肩臂有伤,但眼前的女子没有表现出丝毫痛感,不像是装的。
若是假装,脸上的微细表情在瞬顷之间,做不到如此自然。
冬凝自然不是装的。
她不像左燕臣这般变态,无法忍痛到这种程度。但她预先给自己施了针,此时一侧肩臂都是麻的,自然不太感受得到痛楚。
可他那双眼,似是要剥开她的皮肉,直直看进骨子里去。
她心里把他骂了一通,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左王,民女身份虽然卑微,但男女有别,还请庄重。”
杨婉也颤然出声,“左王,请放开叶姑娘!”
她听冬凝提过这号人物,哪怕冬凝并未详述二人过往,但从她的话语中便能觉出,他对冬凝的纠缠有多深,众人有多棘手。
左燕臣慢慢松了手。
自然并非因为公主或燕雪鹤开口,她的易容已至臻境,还有对方方才的反应,让他无法确定是不是她。
他不能当众去探摸她是否戴着人皮面具,这无疑在仇良和昌州王面前捅出她会易容的秘密。
她说过,不能动她身边的人,他也答应了。
否则,江归晚在燕雪鹤身边又如何?楼雪染失踪了又如何?
他想拿住的人,总有办法。
他迫切希望这是她。
否则,这人海茫茫,让他如何去寻她?
他不止一次遇到过生死险情,却从未慌乱。可此时,他眼前一黑,一股血腥之气漫上来,溢出嘴角。
眼角余光里,叶流筝只是淡淡看着,并未有丝毫异样和怜悯。
常子规和红芍一惊,担心地上前搀扶。常子规顺便道了个歉,“对不住啊叶姑娘,我们左王是寻找王妃一时情急……”
可怎么解释寻到人家身上,他也口拙了。
冬凝轻声道:“我同王妃只打过照面,并不熟络。左王寻不到人,请莫要将气撒到民女身上。”
她说罢便垂下眼帘,像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左燕臣淡淡听着,忽然笑了。唇角的血痕衬得他面色苍白如纸。
“是左燕臣唐突,姑娘见谅。”他作了一揖,转身便要离开。
似又想到什么,脚步微顿对燕雪鹤道:“七殿下,此案既结,请派人到珠玑衙门把关押着的人都放了吧,宫人侍卫,还有店主一家,那小孩儿……听说生了场重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