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半,男人睁开眼睛,注意到不是去墓园的路,他皱了眉,“不是说去墓——”
“去什么墓园,听我的,你要是出了事,蓓蓓怎么办?”
她语气强硬的怼回去。
提高车速,继续朝医院方向开去。
这次,厉澜庭没有再说话了。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护士给他吊上了药水,温度才算慢慢的降了下来。
季明舒又给他冲了药,等稍微凉了点,递给他,“把药喝了。”
厉澜庭的脸色比开始要好了几分,他看了眼面前的药,没接,探身过去,就着季明舒的手,把杯子里的药给喝了。
“好苦。”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
很是嫌弃这药的味道。
季明舒不知道从哪里变了颗薄荷糖出来,剥了糖纸,递给他。
“呐。”
厉澜庭浓密的睫毛颤了下,把那颗薄荷糖吃了。
“这么多年了,多大的人了,吃药还怕苦。”
她忍不住吐槽。
这人脾气差,还娇气,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有不舒服得吃药的时候,吃不苦的药还好,吃稍微苦点的,都得做心理建设。
她得哄,哄完后,有时候还得被他恶作剧的用刚吃完药的嘴亲。
想到过去的事情,季明舒也沉默下来,她把杯子扔了,坐在他的身边,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你靠着我休息吧。”
毕竟。
他生病,也是因为她。
输液室里也没床,只能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厉澜庭没靠,拿出手机给周申打了电话,“先把骨灰送回去,嗯,小心点。”
等他挂了电话。
季明舒才问,“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厉澜庭:“在公司的时候,墓园选的是栖霞山那边的,如果你有其他意见,也可以提。”
栖霞山那边的墓园,都是高端墓园。
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守,到时候也不用担心季远枫找人把妈妈的骨灰给挖回去。
伴随着同等服务的,是高昂的价格。
季明舒想了想,和他说,“花了多少钱呢,到时候我会尽快给你。”
男人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我还没刻薄到,在一个去世的人身上花的钱,也要找你要。”
季明舒:“。。。。。。谢谢。”
除了谢谢。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一个半小时后。
厉澜庭输液结束,她开车带他回去。
在门口,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骨灰盒子。。。。。。刚下车,看到这一幕,季明舒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红起来。
骨灰盒子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小小的一个。
季明舒的手有些发抖,她走到男人面前,“谢谢。”
她的声音带着几丝哽咽,将他手里的盒子给接了过来,盒子很沉重,可更沉重的,是季明舒的心。
“妈,我带你回家了。”
季明舒将脸贴在了骨灰盒上,这被别人觉得晦气的东西,对她来说,却无比的温暖。
只以为这里面,睡着最爱她的人。
周申猜到,这位就是他们厉总刚结婚的夫人,他没打扰她,走到厉澜庭跟前。
“厉总,季远枫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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