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宁背对着秦至坐在温池汤的边沿,身上轻容纱对襟披衫,只以一根同色细纱带在胸下松松挽了个活结,衣襟微敞,广袖随意垂落,她将衣摆拢起叠在腿侧,一节小腿浸入温水中,池水动,暖雾氤氲。
“没听见朕来了?”
沈徽宁轻哼了一声,既不回头也不回话。
秦至指尖松开发冠系带,随手将玉冠递给一旁侍立的内侍,目光落向池边女子的背影上。
在宫人内侍的分工配合下,秦至不疾不徐地褪去衣物,他的眉眼含着笑,语气故作威严,玩笑道:“若徽宁是朕后宫的妃嫔,以这样的骄慢的态度对朕,朕不得降你的位份,减你的份例,阖宫都有的赏赐,单单不给你。”
沈徽宁忍俊不禁,笑嘻嘻地扭过身,抬头看向秦至,“可我不在陛下的后宫当中,陛下要怎么炮制一个不识趣的女子?”
“怎么炮制?食材怎么炮制,就把你怎么炮制。”秦至一步步迈入池水中,氤氲的水汽漫过肩头,美女如蛇入水,缠了上来。
“陛下,您什么时候册封我呀?”沈徽宁的眼神清亮,可怜中带着几分控诉,刻意放软了嗓音。
“怎么?你想进宫了?”秦至挑开眼皮,淡淡地看了怀中人一眼。
沈徽宁沉默地将脸贴在秦至的胸膛,微微摇了摇头,“不进宫,宫里有姑母,姑为妻,侄为妾,我跟姑母又不像婉嫔和媃嫔姑侄,她们年岁相差无几似姊妹一同长大,我和表姐们差不多大,姑母在我心中就如母亲,我怎可进宫为妃嫔,姑母和我都丢不起这个脸。”
“你没了皇后作理由为你遮掩,还悄悄出府摸进宫来,被发现私通之事你就有脸了?”秦至笑了一下,抬起沈徽宁沾着水珠的白皙小脸,上下左右仔细端详。
“那不一样。”沈徽宁被捏着下巴,撅起小嘴。
“哪不一样?”秦至一脸不解。
“就算当面撞见了我现在坐在陛下怀里,谁敢议论陛下跟我不清不楚的?多影响陛下的英明形象啊~”
“照你的说法,他们不敢议论你跟朕不清不楚的,娶了你姑姑为后,又光明正大纳你为妃,他们就敢议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