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他从半空中摔落,砸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口中却喃喃自语:“我有罪……我不该……兴风作浪……”
他的修为,被废了七七八八,金丹破碎,跌回了筑基,且道心已毁,此生再无寸进!
剩下的百毒夫人和阴山老大,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遍体生寒,仿佛被一盆万载玄冰从头浇到脚。他们看了一眼地上忏悔的狂涛真人,又看了一眼那块平平无奇的青石,连法宝都忘了收,转身化作两道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疯狂逃窜。
那些筑基和炼气弟子,更是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娘多生了两条腿。
这一次,再无人敢质疑“天尊圣域”的威严。
消息传开,整个修仙界彻底失声。
恐惧之后,另一种情绪开始蔓延。
“问道者生……”一些被卡在瓶颈多年,寿元将尽的老修士,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既然强闯是死路一条,那……心诚呢?
第一个吃螃蟹的,是一个寿元只剩下不到三年的筑基后期老者。他没有靠近百里之内,而是在百里开外,寻了块干净的巨石,对着浮云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盘膝坐下,抛却一切杂念,只是静心吐纳。
他不敢奢求突破,只求心安。
三日后,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死气,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丝。原本花白的头发,发根处,竟有几缕转黑!
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片草原!
越来越多走投无路、或是寻求大道的修士涌来。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是在百里之外,虔诚地打坐、参悟、朝拜。
起初,也有大宗门想来清场,划定地盘。但他们惊恐地发现,凡是心怀不轨、想霸占“风水宝地”的弟子,不仅无法感悟到丝毫道韵,反而会心浮气躁,修为不稳。而那些心无旁骛的散修,却或多或少能得到一丝裨益。
渐渐地,一种无形的秩序,由“圣域”本身建立起来。
浮云山百里之外,这片曾经的荒野,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观——一个数以千计的修士,每日面朝圣山,静心悟道的“露天广场”。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浮,正拿着一把崭新的刻刀,对着一块桃木发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想给月蟾刻一个能活动关节的小木马,可手里的刻刀下去,本该凌厉的线条,却自动变得圆润、柔和,充满了“道法自然”的韵味。刻出来的马腿,不像马腿,倒像是某种祥瑞的腿。
他烦躁地丢下刻刀,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神级道法熟练度系统
画符:13%(被动增长中,速度:极其缓慢)
吐纳:21%(被动增长中,速度:极其缓慢)
剑术:7%(被动增长中,速度:极其缓慢)
炼丹:2%(被动增长中,速度:极其缓慢)
可用熟练度点数:0
那一排“极其缓慢”的字样,像是在嘲笑他。
十天了,自从上次那具诡异的骸骨魔将被“净化”后,整座浮云山清净得让他心里发毛。空气清新得过分,灵气祥和得过分,别说诡异了,连带有煞气的野兽都绕道走,安静得像一片佛门净土。
没有诡异上门,就没有“诡异浓度”,被动增长几乎停滞。
杀不了诡异,就拿不到主动点数。
他这个“肝帝”,现在被强制放假,无事可做。
“看来,效果是好,但好过头了。”陈浮叹了口气,他本来只想在自家院子周围拉一圈电网,结果现在是直接把整座山都变成了铜墙铁壁,连送“外卖”的都进不来了。
“坐吃山空,这可不行。”陈浮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苟道,也得讲究可持续发展。得想个办法,精准地引进一些‘养分’才行。”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下山,去哪个传说中的乱葬岗“采风”,就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一股微不可查的力道拽了拽。
“哥哥。”
月蟾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陈浮却从那平静之下,感觉到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怎么了,月蟾?”
“哥哥,空气没有味道了。”月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就像每天都只能吃白米饭,吃不饱。我想……吃肉。”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那一瞬间,陈浮看到,月蟾身后的影子,在没有光线变化的情况下,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变得比平时更深邃、更黑暗。
陈浮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月蟾所谓的“肉”,指的就是那些诡异、邪祟、怨念集合体。
这小祖宗,是在用最天真无邪的方式,向他发出最恐怖的警告。
她饿了。
如果再找不到“零食”,她会不会……把目光投向自己这个院子里唯一的“活肉”?
“咳咳!没事,没事!”陈浮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赶紧蹲下身,强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却无比坚定,“山里的东西吃腻了是吧?等着,哥哥明天就带你下山,去城里,咱们找点真正‘够味’的好东西吃,管饱!”
他打定了主意。
不能再等了。
为了自己能安稳地苟下去,也为了喂饱身边这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恐怖“大胃王”,他必须主动出击,去狩猎“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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