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浮彻底没辙了。
他发现,自己那堪称无敌的神级道法熟练度系统,在“如何哄小女孩开心”这个课题上,好像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天晚上,月明星稀。
银河像一条璀璨的钻石腰带,横贯天际。
陈浮用新采的茶叶,泡了一壶清香四溢的热茶,端着两只小茶杯,也学着月蟾的样子,笨手笨脚地爬上了屋顶。
他盘腿坐在月蟾的身边,将温热的茶杯递给她,然后学着她的样子,仰头看了半天星空。
除了觉得脖子有点酸之外,他啥也没看出来。
“丫头。”
他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月蟾小口的抿着茶水,并没有看他,依旧固执地望着那片深邃的星空。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细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
“哥哥……”
“家……好远……”
“墙……破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陈浮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追问道:“什么墙破了?”
这一次,月蟾终于转过了头。
她那双纯黑的眼瞳里,倒映着漫天星河,却又仿佛比星河本身更加深邃,更加空洞。
她看着陈浮,用一种极其认真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小声说:
“有好多好多……黑乎乎的‘蛀虫’。”
“在咬我们的‘墙’。”
“它们……快要进来了。”
听着这番莫名其妙,却又透着诡异寒意的话,看着月蟾那双不似作伪的眼睛,陈浮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一股无法喻的凉意,顺着他的脊椎骨,一寸寸向上攀升,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对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对自己怀里这个小丫头的真实来历,产生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深深的疑虑与不安。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诡异”,就是这个世界的“特产”,就像是他老家的雾霾一样,虽然烦人,但只要能力够强,清理掉就好了。
可现在听月蟾的意思,似乎……并非如此?
墙?
蛀虫?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坚固的堡垒,正在被外部的东西,不断侵蚀。
他想再追问些什么,比如墙到底是什么,蛀虫又是什么东西。
可话到嘴边,怀里的小丫头却忽然身子一软,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脑袋一歪,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茶水的甜香。
仿佛刚才那番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根本不是出自她口。
只留下陈浮一个人,抱着熟睡的月蟾,对着那满天静默的繁星,陷入了长久的,也是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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